号称誓死不屈的委员长终于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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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余青正最后一个从潜水艇里出来。
被安德烈从银海基地叫来的工作人员很快把尸体收敛进冰柜里,短短的几个小时,船上已经充斥着久久不散的腐败气息。
期间好几具尸体的腹腔爆炸,恶臭熏天的脓水喷了一地,余青只能说幸好安德烈教授没让他们这帮学生去帮忙。
罗银都快把前几天吃的东西都给吐光了,最后只能趴在马桶前哐哐吐酸水。
即使是一直兴奋的张志颍,此时也难以直视那么多具人类尸体。
一滴凉水落到了余青的脖颈,双手插兜的余青抬眼看向天空。
密布的阴云已经开始降下雨水,一点一滴,逐渐增多。
部分学生不得不跑进船舱。
“余青,这次得感谢你,没想到你对于潜水艇机械臂的操作这么快和准。”安德烈教授站在他身边道,“不然我们还得再多耗费几小时。”
“还好,以前在课本上见过。”余青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上。
不抽烟不要紧,这一抽,就真像是地下城那种随处可见的混混了。
刚想代表老师们继续发表教育言论的安德烈教授:“……”
他在雨中叹了口气,似乎觉得余青和最初印象中那个激烈反抗的青年又不那么像了。
不过余青没能真正抽上这支烟,雨下得太大,把他刚点着的烟给熄了。
天公不作美。
余青:“……”
尴尬。
“教授,我先回船舱了。”余青没有其他表示,把打湿的烟折成两半重新塞回口袋。
“好。”安德烈道。
余青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好不容易把因为搬运而炸出的污水清扫干净,马不停蹄地就又开始对照名单比对失踪人口。
当然,事实上很多人的面孔几乎无法辨别了,他们得等回到银海基地进行进一步DNA比对。
船舱内有些空旷,余青看了眼钟,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不过经过那么恶心的一幕,大部分同学们也吃不下了。
于是余青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学生们在餐厅内三三两两地分散开,余青手里还掐着那根打湿了的烟,黏糊糊的烟纸被戳破了,糊在指间。
说起来,这根烟居然还是林则给的。
余青短暂的回忆很快被打破。
“余同学,今天我太害怕了,就下意识抓了你的手……”罗银被撺掇着过来道歉,吐了大半天的脸惨白如纸,仿佛下一秒都要被吹走了。
“所以?”余青挑眉。
“不好意思啊……”罗银挠了挠头发。
“哦。”余青没什么表情。
“你好像真的很会操控潜水艇的机械臂。”罗银道。
“……是、是在哪里学过吗?”罗银结巴道。
“学过。”余青道,随即抽了几张餐巾纸,把打湿了的烟包了起来。
“余同学……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怎么学的嘛?”罗银终于鼓起了勇气,坐在余青的对面,“我们好几个同学都很好奇,要是能精进技术,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节约时间,能为银海基地做更多贡献。”
余青轻微挑了挑眉,眼瞳好像微不足道地放大了一瞬。
……加入银海基地的人,都这么理想主义?
还是说,这是在蒙骗下产生的幻念?
“或许你可以多读几遍课本。”余青随口道,把用纸包好的烟塞进口袋,起身离开。
动作很快,脸也很臭。
罗银的眼睛也唰地瞪大了。
课本哪有这个东西??他怎么没看到?
难不成是他读书读得太草率?
等罗银悻悻而归,余青才又把烟拿了出来,试图用打火机烘干已经湿的不成样子的烟草。
目视着海面起伏,余青感觉到船再度启动了。
过了几分钟,余青看到他们的安德烈教授接通了通讯器。
在联络完基地方人员后,脸色似乎开始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