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谕:“哦?你现在听谁的?”
小精灵不再冒泡,似乎宕机了:“阿、阿克奈特?”
谢谕危险一笑:“想变成屎精灵?”
黑泡泡尖叫起来,像烧开的烧水壶:“不、不——听艾瑞斯大人的!”
两人蹲着跟黑泡泡咕叽咕叽聊了一刻钟,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
这些小精灵依附于血族,听命于阿克奈特,却是他们位面最低等的种族之一,只凭主人的命令行事,什么都不知道。
谢谕唤出一朵灵火,“嗤”的一声响起,小精灵被烧成了灰。
对敌人怜悯无异于给自己埋雷。
没了聒噪的小精灵,空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廖在羽揉了揉蹲麻的腿,干脆坐了下来,抠着手指,重重叹息。
烦。
不知道上仙宫的大家怎样了。
黑暗是脑补最好的催化剂。廖在羽的脑子里冒出数十种可能出现的血腥场面,又想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鼻子一酸,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谢谕一声不吭。
谢谕看不见,但神识能看见。他朝廖在羽伸了伸手,最终还是没碰她。
“又连累你了。”
是啊,离开击云宗是因为谢谕是孽种,体内又有金音老祖的蛊虫,廖在羽不得不随他离开。这次被卷入黑洞,离开上仙宫,又是因为谢谕是阿克奈特的眼中钉弟弟。
想到这里,廖在羽就炸了。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任由她在花店里乱啃他的嘴子,又怎么会有这些后续!
她突然转过身朝谢谕扑了过去,将他压在身下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又放下。
已经被困住了,做什么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
她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躺下来,窝在谢谕胸前,闭上眼睛。
闷声道:“我想睡一会儿。”
谢谕摸摸她的头,道:“那就睡。睡多久都可以。要是有人来了,我带你出去。”
廖在羽咕哝一声,闭上眼睛。
睡不着。
明明很困,但发生的事情太多、精神太紧绷,人就精神得不行。
她往谢谕的衣襟里埋了埋,然后抓住谢谕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放在腰后,叫他抱着。
舒服了。
然而她在无边的黑暗里睁了老半天的眼,依旧毫无睡意。
廖在羽:“睡不着。”
谢谕下意识接话:“那别睡了?”
与此同时,廖在羽:“能睡你吗?”
谢谕手一僵,感觉有什么被唤醒了:“……在这里?”
廖在羽弯起膝盖顶了顶谢谕的腿心,闷闷道:“以后能不能出去都说不定呢,还能在哪。要是真的被永远关在这里,不如趁我还没疯,当个风流鬼也好啊。”
谢谕被噎了一下,然后打开双臂,躺好躺直,英勇就义:“来吧。”
廖在羽:……
感觉萎了。
她恶狠狠地提起谢谕的领子,摇摇摇:“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般男人听不得这句话,但是谢谕不是一般男人。他只觉得被他气急的小羽毛可爱,抱着她的腰大笑。
廖在羽:……被关着还没一天呢,就疯了?
她冷着脸坐起来,狠狠瞪他。
忽然,身前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廖在羽只觉得耳垂一热,一股痒意由耳朵顺着脖子钻进了心里。
她抖了一抖,勾住谢谕的脖子,掰过他的脑袋啃他的唇。
单刀直入,软舌缠住软舌,涤荡对方的口腔。
紧接着,她的心尖尖被攥住。
她浑身一抖,欻地一下拉开谢谕的腰带,咬牙道:“可以啊师叔祖。”
谢谕慢慢顺着她的脊背,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他喘着气道,笑了一声:“小羽毛教得好。”
廖在羽:?
“怎么,你在外面还有别的‘羽毛’?”
她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些了?
指尖轻轻摁住有些湿意的织布,谢谕从容道:“哼,忘了?《漂亮男花匠》不是你写的?《鱼缸里的触手怪》《山野狐狸精》《饭桌之上》不是你写的?”
廖在羽,笔名“天下第一瓜农”。其人其文就像咖喱,味儿浓、颜色也浓,花样繁多,且有一部分文略有些恶俗,不堪入目。
没想到这些不堪入目的文,都被谢谕看完了,似乎还印象颇深。
廖在羽捂住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战栗着往后仰,又被谢谕捞了回来。
谢谕点起了一簇火团,照亮了两人的脸。他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耳垂,道:“实践一下吗?大作家。”
廖在羽咬牙,忽然绷紧小腿,猛地反扑过去,抓起萝卜吞了半只进腹。
她喘息着道:“谁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