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医生咽了咽口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疯了吗?你想做什么?”
“如果我死了,就没有医生了。司白的病除了我谁都治不好,只有我才能救他。”
“你杀了我,司白也得死!”
“还有…还有…陶醉!”
“他只是一只柔弱的雄虫。在这样严峻的环境考验下,他迟早有一天会生病的!如果我死了,他身体出了任何不良反应,谁能救他!”
“你不明白吗!这里没有医生!只有我!只有我!”
“那个皮肤黝黑的小雄虫!你的同伴,他的伤也还没好,你不想他变成一个瘸子吧?”
“我对天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艾瑞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路晨星的脸色,希望能在哪张血迹斑斑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可惜,他失望了……
路晨星的脸上除了麻木不仁,空无一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不得不改变了劝说的策略。
“我知道,我很过分,如果你真的觉得很愤怒。我可以现在,立刻,马上给你道歉。”艾瑞克已经绞尽脑汁,如连珠炮一般说了无数个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
所有的辩白都苍白无力,石沉大海。对面的虫一声不吭。只是诡异的笑了一笑。
艾瑞克医生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气,冷汗从他的眼角滑落,蜿蜒而下,顺着下颌,流到喉头……
他紧了紧自己的喉头,用尽全力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才让自己克制住了像一个弱小无助的雄虫一样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面前的怪物笑了,诡异如刀,凄厉如歌,撕裂了艾瑞克的神经……
他的唇齿之间沾满了血液。牙齿锋利如刀,嘴角诡异的裂到了耳朵旁边,再进一步,他的脑袋就可以彻底的分裂成两半。
路晨星就像一只微笑的大白鲨,露出了一排叠着一排,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闪着寒光,浸泡着血污的牙齿。
这个带血的微笑,诡异而致命,散发着无限危险的气息。
“我绝对不会动你的主人,陶醉的!”
“你要相信我。”艾瑞克的声音颤抖着。明明一刻钟之前,他还将陶醉捏在自己的手掌之间,摩挲,把玩,而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怂了。
“你知道的……司白……司白比陶醉更年轻,也更容易控制。”艾瑞克神色慌张。“我看上的是司白,我对你的主人陶醉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喜欢的是司白!”
“那个柔弱的少年。”
“我真的只是单纯的在口嗨而已!”
“谁没有说过错话呢!”
“我保证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我不会告诉陶醉的。我绝对不会告诉陶醉你……你……是你是谁?明天你还是他乖巧无比,清纯可爱的小奴隶。”
“如果你杀了我,明天早上陶醉来看你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谁来给这些雄虫看病呢?如果没有医生,他们在这个星球上的生存几率会大大降低。”
“你如果真的爱陶醉,真的爱你的主人,你应该为他考虑,不是吗?”
听到陶醉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路晨星那双毫无感情的,像无机物一般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彩。
他说话了,嗓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低声吟唱。“他是我的主人,你怎么敢直呼他的名字!你怎么敢用你的肮脏的眼睛去看他!你怎么敢用你沾满鲜血的手去碰触他!”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开玩笑。”
“我以前不知道,我现在知道了,我一定会改的,你放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把尖刀刺在艾瑞克的后心上,路晨星的利爪在他的背脊上不断游走,来回逡巡,像一群嗅到血液,陷入癫狂的大白鲨,挑选着从何处入口。
艾瑞克连说话都得摒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