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看着这样一双如平静而深不见底的深谭一般沉静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陶醉重新扶起司白,冷静的看向医生艾瑞可。“你既然能仅仅凭一个吻就诊断出司白带有遗传性疾病。自然医术超群。”
“请问他的病,其他虫治不了,你能治吗?”
司白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肋骨才能保证自己不痛的叫出来,他每一次呼吸都在不断的抽痛。可听到陶醉的话,他还是忍着疼说道:“陶醉,你不用再问了。我自己身上的病我自己知道。”
“没有救的,找不到配型,也做不了手术。”
“你不用问他了,这只是自取其辱而已,我这条烂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艾瑞可故意蹲在地上,仰着脸去看司白疼的惨白的小脸。他恶意的向着司白缓缓吐了一口烟,呛的司白咳嗽不止。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他断裂的肋骨向肺部刺去。司白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陶醉身上,疼的身上一层层的冷汗滚落不止,可他依旧倔强的不求饶,不叫一声疼,只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看着面前这个倔犟的小东西,艾瑞可笑了。
“我可以治,全世界这个病只怕也只有这里,只有我可以治。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
“小东西,你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啊?”
艾瑞可看着司白,突然之间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在司白脸上猝不及防的舔了一下,自己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逗笑了一般,病态的笑了起来。
“这毒的味道可真是不错啊……”
说话间,艾瑞可医生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接过不断咳嗽的司白,将他抱入了修复舱中,司白身上的外伤迅速的被试剂封锁住伤口,并开始了修复。
“司白的病真的能治吗?”陶醉看着面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医生。这个虫,你根本分不清他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说的是假话。
“真的啊?可你们一穷二白,拿什么治啊?”
“靠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奴隶吗?我可看见他胸口挂的狗牌了,挺会玩的啊~哥们~”
“买白菜送的雌虫?”
“他要是醒不过来,你们三个小雄虫,一天也活不下去,还治哪门子的病啊?”
“他会醒的…”陶醉冷冷的说道。干净俐落的结束了这场对话。
他跟医生要了一根烟,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陷入了沉思。黄风滚滚,黑夜迷茫,整个世界犹如一块儿被雷击碎后的钢铁大地。
司白?司白怎么办?那么点半大的孩子,还是个少年。虽然面前这个医生疯疯癫癫的,但陶醉有种直觉,他真的能治司白身上的病。
就算司白以前是叛徒,现在他想当叛徒也当不了了,在这个地方活着都困难。他们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所有的爱恨情仇,权力斗争到这里都化为零了。
剩下的只有生存……
医生饶有兴趣的看着陶醉单薄的背影,他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雄虫,冷静睿智,甚至是冷血像一个机器一样,冷酷地去执行一切,毫不掺杂感情。
这和他印象中见到的那些,只会哭哭啼啼软弱无比,懦弱到只会依靠他人的雄虫完全不一样。
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萨曼莎没有直接将这些雄虫囚禁起来了。
外面下起了雪,可这雪是黑色的,带着灰尘,带着辐射,带着不知名的物体降落在这一片赤黄色的干燥土地上。
整个星球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机油味。一场雪下来,整个大地都变成了黑色,沉浸而孤寂。
不时的,黑暗里传来嘶吼声和枪击声……
陶醉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由的生起了一种绝望之情,可这情绪刚刚冒头,就被他自己强压下去了。
陶醉你现在不能倒。
你倒了你们家路晨星怎么办?
司白这小孩怎么办?青奴呢?
全是些年纪不大的小孩,除了你谁能撑起来呢?
你应该保护好路晨星,不是吗?就像他曾经用生命保护你一样。
陶醉装做若无其事地叼着烟,在医生的办公室走来走去。他在试图寻找一些信号。他不相信这个星球真的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总有特例,总有一些特权阶级,他们可以做一些别人不能做的事情。
医生或者斗兽场的主人,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有通信网络的地方。
只要他联系到陆鸣,只要他能够及时发出求救信号,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