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骇人的气势瞬间征服了两只小雄虫。陶醉和司白他们两个合力将路晨星拖到了旁边的一座垃圾山中,埋在了垃圾下面。
可怜的娃,你就好好在这安息吧。
远处已经隐隐约约的有虫族要过来了。
青奴腿伤了,铁片还陷在他的腿里。他肯定是走不了了。陶醉思索片刻,将身上唯一干净的外衣脱下来,包裹住青奴的伤口。让青奴也钻进垃圾山,躺在了路晨星旁边,还给他留了一个换气口。
陶醉知道哪怕路晨星已经丧失了意识,但是作为S级雌虫他的战斗本能是天生的,一旦有其他雌虫靠近他,想要从路晨星身边拖走青奴。哪怕路晨星处在昏迷中,神志不清,他的躯壳也会自动的产生反应,将那些人给抽出去,甚至吞噬干净。
陶醉又帮司白骨折了的手简单的做了一个固定支架。捡了两件垃圾山上破破烂烂的防水布。
防水布是充满了机油和污垢,可是这都顾不得了。
陶醉和司白,将防水布往身上一裹。朝着看热闹的虫族走去,拿着水桶,背着背包,开着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破烂轿车的虫族,熙熙攘攘从他们身边走过。
陶醉逆着虫族而行,那里应该就是聚集区。
他一边顶着刮的着人脸皮生疼,带着机油和垃圾臭味的风,一边小声的叮嘱司白。“一会儿如果有虫跟你说话,你要记得尽量提高你的声调,装成一个未成年稚嫩的声音,不然咱们俩都得死。”
“成年的雌虫没有咱们俩身高那么矮的,你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小雌虫。”
这种裹着一身带机油防水布的造型在这个垃圾星上意外的非常常见。基本上已经算是一种标准装束了。
因为防水布可以起到一定的隔绝辐射的作用。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走进了所谓的聚集区。
街道上躺着一些瘦骨嶙峋的虫族,他们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脸上露出极乐的表情,仿佛身在梦中,迷醉迷醉不已,一幅磕嗨了的样子。
陶醉和司白都从未见过如此瘦弱的雌虫。
仅仅隔着一个转角的小巷里,就能听见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叫骂,以及哭泣求饶的声音。
走在街上的虫族要不就是全副武装,扛着全自动重型机枪,大刀,斧头。要不就是穿的破破烂烂,瘦骨嶙峋。
陶醉甚至看到了火箭筒……
很明显陶醉他们,再次被命运的大手给捉弄了,无比幸运的被迫降在了一个罪恶之城。
陶醉凭借着自己在商场纵横多年的经验。在最繁华的市中心,转了几个弯,找到了一个隐藏在闹市中的酒吧。
低调而奢华,大隐隐于市。
他们穿的破破烂烂,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一进门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每个黑暗角落中的客人都在悄悄打量着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身的穷酸样,还没成年,居然有胆子进这个酒吧……
有点意思……
酒保,双手杵在柜台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和满口的金牙。他伸出分叉的舌头带着暗示的动作,来回的逡巡着,舔舐着自己的牙床。
好像在炫耀自己这一口贵重的金牙,又仿佛陶醉他们就在他的齿间回转。
可陶醉早就见惯了大世面,这一套根本吓他不住。
他只是走过去,冷淡的叫了一声。“来杯伏特加。”
“我要见你们老板。有笔生意要和他当面谈一谈。”
大金牙带着邪恶和调笑的表情笑道:“小弟弟,你到法定年龄喝酒了吗?”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在酒吧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客人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发出了一阵阵喝彩声。“法定年龄啊,你在这儿跟我说法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宝贝儿,咱们这有法律吗?”
“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实话。”
“天,这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就敢来酒吧,乖乖回家捡垃圾吃吧。”
“哈哈哈哈哈,吃垃圾的小雌虫。”
陶醉还是一语不发,他知道多说多错,沉默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他任由他们反调笑,戏弄,坚持一语不发,时间长了对方也会觉得没意思的。
要知道一个人要霸凌也好,调戏对方也好,总要看到对方害怕恐惧,跪地求饶的表情,心里才会觉得爽。当对方面无表情,用一双冷静克制眼睛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时间长了,就笑不出来了。
酒保看着陶醉露在防水布外的这双漆黑如墨眼睛,沉稳,冷静,克制,犀利,可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