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打断了路晨星的话。
“先给我拿件衣服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折磨死个虫。”
待陶醉穿戴整齐,头发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高定西服一穿,重新恢复了自己的霸总风采。
路晨星现在则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
空气可真是清新自然啊!
走出黄金牢笼的陶醉第一次感觉自由的空气的味道是如此的香甜无比,让人心旷神怡。
可路晨星的一句话,就轻易的大破了他的好心情。
“哥哥你快走吧,我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随时都可能崩坏。”
“一旦崩坏了,我会丧失理智,所有目所能及的东西,甚至可能这半个星球都会变成我的躯体的一部分。不论是死物还是活物,我都会将它吞噬殆尽的,一直到我的肉身无法承受彻底崩坏为止。”
“我看过家族的记录,路家的克苏鲁崩坏到极致的一个军雌,吞噬了整块大陆才终于自然崩坏死亡。”
“哥哥你留在这样的我身边太危险了,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了,你看我居然疯到囚禁你。”
“你快回去吧,在我死之前还能和你有过这样一段甜蜜的时光,我已经心满意足。”
“哪怕这些回忆是我强求到的,我也不后悔。”
陶醉却粗暴的打断了路晨星的话。
“放屁,你给我闭嘴,小孩子有说话的权利吗?这个家到底谁做主?你听我的。”
“我知道你身体出了状况,有病咱们就治病。”
“精神分裂了,咱们就找心理医生。”
“不管怎么样,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我随时都可能失去理智,再次伤害你!”路晨星难受的整个身体弯曲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太难受了,痛苦的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丧失理智,伤害陶醉。
可是他的噩梦现在统统变成了现实。
早在家里的时候路晨星就每日都活在噩梦之中,噩梦中的那个自己会伤害陶醉,会囚禁他,会折磨他,会逼迫他爱上自己。
路晨星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他就快忍不住了,他就快忍不住要伤害陶醉了,他必须得在他彻底的崩溃之前离开陶醉,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如果有一天他会伤害陶醉,那么他选择先伤害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会想要折断陶醉的双腿,那么他先会自己折断自己的双手。
抱着这样绝望的爱在一天天的煎熬中,路晨星渐渐走向崩溃边缘。最后不得不选择离开自己最爱的陶醉。
他本来以为,如果有一天他能够恢复正常,他会回来的。
如果他始终无法克制自己内心汹涌的欲望,那么就让他死在外边吧。
路晨星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离家出走的。
没有虫知道他是如何的绝望,如何的痛苦。没有人知道。他在离开陶醉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永远回不来的准备。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他最害怕的一切还是发生了。崩坏后的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陶醉!陶醉!陶醉!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嚎叫着要得到陶醉。
路晨星低着头,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头发依旧是漆黑如墨,原来那头如天神下凡一般的白金头发早已不见了。
陶醉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的穿梭在路晨星的发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在你撕了星盗的那天我都见到了。”
“你半个脸上爬满了不断抽动的花纹,就像你的血管活过来了一样。”
“对,哥哥,那些就是我无法控制的躯体,他们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可,只有半个脸啊,你还有一半躯体依旧是完好的。我们还有希望,我们还能治好,就算治不好,至少我们也可以压制控制住你身.体的崩坏程度。”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赶紧跟我回去治病,而不是像个鸵鸟一样躲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我们还有救。”
“哥哥,不会放弃你的。”
路晨星抬起头,看着陶醉,他的眼睛里满含泪水,心里酸酸的。哪怕陶醉只是个娇弱的雄虫,可他永远都是这样,能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
无限的宠爱着自己。哪怕自己皮糙肉厚,凶名在外。
他忍不住跪在地上,抱着陶醉的腰,将头靠在陶醉的腿上,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我随时有可能丧失理智,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一旦我恢复到那个疯疯癫癫的状态,我可能又会把你抢回来的。”
“哥哥,你怎么可能将一个随时会变脸的我带回去呢?”
陶醉习惯性的揉了揉路晨星的脸,可惜霸总duang duang 的小胖脸早就没有了,只摸到一手的骨头。
鼻梁高挺如峰,睫毛长的可以放上三根火柴。
路晨星说的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他在半路变身成为绿巨人,又要和自己玩小黑屋play。那谁能拦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