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知道你们上次出去遇见了。”青奴仰着小脸哀求道:“哥哥,自从回来之后艾利就不正常了。他每天不吃不喝,关在房里,尖叫哭泣。”
“哥哥,你能不能求求路晨星大人,让他的家里来接他,回去看病吧。治好了再让他回来。”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他昨天半夜已经想要从窗户里跳下去了,如果不是我半夜突然惊醒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艾利他每天都在噩梦中醒来,半夜不停的嚎叫。”
“不停的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
“有的时候他还会神神叨叨的说,你看,他眼睛盯着我呢,他看见我了,他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他死之前眼睛里边最后一个看见的就是我。他不会放过我的。我活不了了。”
“艾利跟疯了似的,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揪的我生疼。他低下头,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老家有一种传说,虫族在去世之前眼睛里边看到的最后一个身影,会清晰的记得的。”
“脑袋只记得这个,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怎么办?青奴,怎么办?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
“哥哥,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他以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我知道他说你很多坏话。”
“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哥哥你就饶了他这条命吧。”
陶醉,听完这话,心里一惊,艾利虽然可恶,可是罪不至死。顶多就是个心思过于活络,喜欢用点上不得台面小手段的小雄虫而已。
自己在商场斗争里见过的坏的流油的虫可太多了,艾利根本就排不上号。
陶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救艾利,他只能按响了手中的联络器。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呼叫路晨星,可他们早上才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过,陶醉不可避免的悄悄臊红了脸。
刚刚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陶醉就呼叫自己了。路晨星高兴的都要疯掉了,他的心脏好像要欢喜的跳出胸膛一般,兴高采烈的摇着尾巴就来了。
可没想,陶醉根本就不是想他了,而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路晨星当着陶醉和青奴的面展开了城堡中的所有监控,调取到艾利和青奴所在的房间。
监控视频可以清清楚楚的回溯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情。
看着眼前的影片,青奴的脸,越来越苍白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曾经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他脸色灰败,嘴唇颤抖,整个人像风中的小树一般瑟瑟发抖。
只见画面中的艾利,半夜三更,神经质的从床上翻了起来。他四脚着地在房间里慢慢的攀爬,就如同一只黑夜中匍匐前进的蜘蛛一般。
在监控画面里时隐时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爬到了青奴面前,伸出苍白的手指,抚摸着青奴的脑袋。
艾利眼睛紧闭,可是口中却如着了魔一般反复念叨着“脑袋…脑袋…你不要看着我…你不要看着我…不是我杀的你…谁杀的你?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他…他会杀了我的。”
一般说话,一边缓缓的抚摸着青奴的头颅。好似恋恋不舍,又好像恨之入骨。
画面里的青奴依旧在沉睡中,对自己面临的危险毫无察觉。
青奴可以清晰的看到,艾利多次试图,用手指紧紧掐着自己的脖颈。掐紧又放松,放松又掐紧。
画面中的自己应该是感觉到了呼吸困难,使着劲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才摆脱了艾利放在自己脖颈处的双手。
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背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艾利才再次爬回了自己的床。
可仅仅一刻钟之后,他忽然尖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整个人像在水中洗出来的一样,全身散发着不正常的绯红色。
脸色黄中带红,打湿了的头发一缕缕黏在在他那张憔悴的脸上,他就犹如一个生命已经快要烧到尽头的蜡烛,风一吹就要灭了,干枯而苍白。
艾利焦躁不安的,坐起身来,去卫生间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这次他开始跪在地上不停的祷告,口中依旧是那几句话。
“求求你放过我…不是我…不是我。”
忐忑不安,恐惧到了极点的他赤着脚,悄无声息的再次踱步到了青奴的身边。
他伸出了一个手指,放在青奴的鼻下,确定了青奴依旧有鼻息,自己身边躺着的是个活着的虫族。
艾利才终于放下心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陶醉看到这里,全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这也太诡异了,半夜起来又是抚摸脑袋,又是试人家有没有呼吸。
他转头看了看当事虫青奴,青奴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双唇,这才没有叫出声来。
可这还不算完……
艾利合上的眼睛才不过五分钟之后就再次睁开了。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一张红色的蛛网兜住了两颗惨白的眼球。
他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