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天台上,我们喝的汽水是什么味道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随后萩原研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祐羽,你这暗号也太可爱了吧!”
松田阵平扶额:“……我居然要和这群笨蛋一起行动。”
伊达航握拳:“那要和笨蛋来场格斗吗,松田?”
松田阵平秒变脸:“我说的笨蛋可不包含班长啊!”
降谷零无视了松田的耍宝,突然发难道:“Shiro,标记。”
他的手指径直触向折笠祐羽的脖颈,抹开了遮盖的粉底。那里,黑色四芒星的印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比十一年前明显蔓延了不少。
折笠下意识抬手想遮挡,却被诸伏景光轻轻握住手腕。猫眼青年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将她的手拉下来,指尖轻触那个诡异的印记。
“比之前严重多了。”诸伏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不要在这里聊...”折笠祐羽拉起衣领,目光扫过松田阵平他们。
“哈?还有什么要瞒着我们的?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松田阵平一把拍在墙上,卷毛几乎要炸开:“喂喂,都到这一步了还遮遮掩掩?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某种死亡倒计时啊!”
“......那你猜对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当这个标记延伸至心脏时,我将死亡。”
萩原研二难得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认真地问道:“所以,小祐羽,你快要死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所以我才应该当诱饵,结束他们的搜寻,最好让他们什么也找不到,再栽个大跟头。”
房间里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松田阵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这个不惜命的家伙想死便死了,何必他来操心。但是他的拳头此时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你他妈以为我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折笠平静地解开领口纽扣,露出锁骨下方蔓延的黑色纹路。那些荆棘般的线条已经爬过锁骨,正缓慢而坚定地向心脏位置延伸。
“不是送死,”她指尖轻点印记,“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降谷零的声音几乎要带上哭腔,“你把自己当什么?实验器材吗?”
萩原研二突然单膝跪地,与坐着的折笠平视:“小祐羽,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觉得,用你的命换来的胜利,我们能坦然接受吗?”
“但...我注定会死亡。”
折笠的绿眸微微闪动,却在下一秒被松田阵平扳过肩膀。卷毛青年粗暴地擦掉她颈间的粉底,让狰狞的印记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听着,”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劲,“老子才不管什么狗屁命运。既然这玩意儿会扩散,那就想办法让它缩回去!”
“或许会有吧...那,我们一起去找?”折笠祐羽的态度突然软化。
松田阵平的手还按在折笠祐羽的肩膀上,能感受到制服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他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家伙,肩膀其实比想象中单薄得多。
“喂,”他松开手,卷毛在头顶晃了晃,“这玩意儿总该有个学名吧?总不能就叫‘死亡倒计时纹身’?”
“它叫做...‘修正’。”
“修正?这他妈算什么鬼名字?”他卷毛下的眉头拧成疙瘩,“修正什么?修正你吗?”
“嗯。因为,我是不可控的变量,是不该活下来的人。”折笠祐羽垂眸,表情有些落寞。
降谷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什么叫不该活下来的人?”
“Zero!”诸伏景光按住幼驯染的肩膀,却同样紧盯着折笠脖颈的印记。
猫眼里翻涌着十六年前长野县雨夜的记忆——那个瘫坐在血泊中的女孩,脖颈上第一次浮现的黑色星芒。
“好了,今天的谈心会到此结束,我没有更多信息要透露给你们了。”折笠祐羽及时止住话题,慢条斯理地扣上衣服的扣子。
“我累了。”折笠祐羽叹了口气,垂下肩膀展露出自己的疲惫。
诸伏景光皱眉,上前扶住她,温热的手指按在她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体温39℃左右,脉搏128。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折笠扯了扯嘴角:“狙击子弹擦过的伤口...可能有点感染。”
折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从她嘴角溢出,在苍白皮肤上刺目得惊人。
使用能力的副作用来了。
五个人同时僵住了。
诡异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伊达航突然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医务室拿退烧药。”
诸伏景光突然解开自己的制服外套裹住折笠。这个总是温和的猫眼青年此刻声音冷得像冰:“全员听着,今晚我们轮流守夜。Zero负责前半夜,我值凌晨三点到六点。”
“松田和萩原去检查所有逃生通道。”诸伏景光继续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折笠被冷汗浸湿的短发,“班长负责准备应急物资。”
折笠虚弱地笑了:“景光妈妈好可怕...”
“闭嘴。”诸伏景光用外套裹紧她,“现在开始你是重点保护动物。”
萩原研二突然蹲下来与折笠平视:“小祐羽,这个印记...”他轻轻碰了碰她领口露出的黑色星芒,“会疼吗?”
折笠愣住了。这是今晚第一个问她疼不疼的人。
“......像被火烧。”她最终轻声回答,“从骨头里烧出来的那种。”
诸伏景光突然把她按进怀里。这个拥抱用力到几乎要把她勒断。
“不会让你死的。”猫眼青年声音闷在她肩窝,“绝对...不会...”
折笠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灯光。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回抱了诸伏景光。
“......嗯。”
对不起。
但我啊,必须死亡。
必须让你们所有人,都认定我已经死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