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诸伏景光的温柔回应,降谷零越炸毛就越让她觉得鲜活有趣,总是忍不住就想上手撩拨两下。
“你受伤了?”
降谷零条件反射地把裤腿向下拽,却忘了手背上的擦伤同样触目惊心。他别过脸,后颈的金发被汗水浸湿,部分翘起,部分黏在皮肤上。
“......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移开视线吗?”折笠祐羽从包里掏出医用碘伏棉签,包装袋撕开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乌鸦,“妈妈之前教过我很多包扎技巧,我来帮你处理…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沾着碘伏的棉签头轻柔地清理着伤口上的脏污和细菌,女孩单膝跪地专注地处理着伤口,晚风卷着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转。
降谷零发现折笠祐羽的包扎技巧异常娴熟——简直就像专业的医生。
“你的母亲...是医生吗?”
“嗯,她总说,”女孩低垂的睫毛在霞光中镀上金边,她没有看降谷零,熟练地用绷带包裹他的小腿。“伤口要早点处理,不然会腐烂。”
降谷零表情崩了一瞬间,有些话想说说不出来。
染血的棉签被折笠祐羽用纸巾包了起来,她将降谷零的伤口处理得干干净净,还在绷带末尾绑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抬头看向降谷零,忽然伸手弹了下他翘起的金发。
“这样应该就不会发炎了。三天内不要碰水,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把绷带拆掉了——”
“我就把你藏在课本后面的少女漫画拿出来示众。”
“!!你怎么会知道!”
“哼哼,我可是无所不知的...”
在降谷零扑上来理论的前一刻,折笠祐羽闪开了身影,朝他挥了挥手便溜开了。
“等等!”
“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
折笠祐羽的脚步顿住,她转过身,看见降谷零站在暮色里,暖光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金发被晚风吹得凌乱,手里还捏着那个带着蝴蝶结的绷带。
“那个...”他的突然上前两步,运动鞋踩过枯叶,认真地看着祐羽的眼睛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折笠祐羽微微歪头。
“所有的一切,那天的事,还有今天。”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降谷零温和地笑了,紫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亮的出奇。
“我给你买了礼物...”金发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沾了些尘土的黑猫钥匙扣,他用袖子擦干净,
“今天就是因为这个被那群家伙盯上了,但我把他们打败了!”
他郑重地双手将那只擦亮的绿眼黑猫捧到她面前。
......
折笠祐羽看着面前满眼期待的男孩,难得地,此刻她不想做任何伪装。
她嘴角扬起一个介于苦闷和欢欣间的笑容,而后伸手接过了这份心意。
降谷零头顶的信任值在增加,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更深的羁绊,就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她凝视着少年被夕阳染红的睫毛,突然不敢想象——这些被她珍视的人们,终将奔赴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