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肖妈就实在呆不住了。一段时间下来,她还着实挂念老家的房子,平时相熟的老街坊邻居们也隔三差五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的近况,更是让她思乡心切。
因此,尽管肖刚一再挽留她再休养几天,但肖妈妈还是执意要回去。金墨光听说肖妈要回去,特意给她买了一张飞机票。害得肖妈又把肖刚数落了一顿,说坐火车也就七、八个小时的事,还买什么飞机票。京城处处用钱的地方,也不晓得节约一点。肖妈口吻严肃,但肖刚看到她眼里还是透出了浓浓欣慰,因此,听着妈妈的数落,肖刚心里觉得甜丝丝的、十分受用。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母子分别的时候,两人虽不至于泪别,但千种不舍还是尽数化作了肖妈对儿子的声声嘱咐。醇醇叮咛之中,肖妈提的最多的还是肖刚的个人问题,希望他尽快找个人定下来,别再这么一个人飘着,让家人安不了心。一番温馨的话听在肖刚的耳中,感动而酸涩,心中整个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及至飞机升空的那一刻,他差点就有了落泪的冲动,只想用泪水把生活的一切不如意统统洗刷个干净,再快快乐乐、痛痛快快地活出一个自我来。只可惜那眼泪却始终没流出来。。。。。
再回到公寓,一切冷冷清清,房子里到处是妈妈的声影,仿佛妈妈还不曾离开一样。肖刚意兴阑珊的躺在床上,仿佛失了魂一般,瞪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的东西纷纷乱乱,一会是金墨光那张百看不厌的脸,一会又是妈妈那慈爱却带着期盼的眼神,所有的片段像失控的播放器一样自动播放着,不停地冲刷着肖刚疲惫的大脑,肖刚只觉得很累,很累,累得就像一台散了架的机器一样,再也没有了运转下去的动力和欲望。他就这样孤寂的躺在床上,直到这个姿式躺累了,他才转了个身,换了一个睡姿,然后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梦里依旧是些乱七八槽的片段,总之与安心和快乐没有什么交集,再后来,肖刚就被热醒了,他只觉得后面像一个火炉烤着一样,一阵阵暖流贴背传来,把他整个人烘的十分温暖,再加上一只有力的臂膀仿佛要勒断气似的箍在他的腰上,他就是不想醒来也难。
背后自然是金墨光熟悉的气息,温暖丶阳刚,肖刚不用转身也知道是他。在这个与母亲离别的伤心夜,这怀抱就像冬日的暖阳一般,让他心神放松,精力回复。他禁不住又往金墨光的怀里靠了靠,使两具本已贴合的身体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才停了下来。
“你哭了吗?是为了你母亲的事吗?医生不是说已没有大碍了吗?”,背后金墨光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没有。”
“你骗谁呢!你听听你这声音,我进来的时候你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到底为什么哭呢?”
金墨光不问还好,一问,肖刚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潮水一般爆发了出来,他终于好像找到了渲泄的理由一般,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
事后肖刚回忆起这一段时,还真觉得有点丢人。想想一个快二十四的大男孩,噢不,这会应该说是经过人事的小男人,居然为了生活上的一点小挫折就叭在同样身为男人的情人怀里痛哭流涕,这情形真的是丢人要丢到姥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