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随着检查人员到达在山茶城当地的屋子，就明白了伊桑·韦尔口中的“它们都在”。

黑暗的屋子里，一开灯，映入眼帘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照片。

客厅，厨房，卧室，厕所，几乎用照片将墙壁覆盖，而照片里的人，却是被亲口否认不是藤野先生的夏油杰。

在拍照取证后，一篓一篓的照片被拿了出来，夏油杰站在门口，戴着手套时不时拿出来一张，面色有些扭曲。

五条悟随便扫几眼，发现所有照片拍摄的都是在上学期间的夏油杰。

有些是监控的角度，有些是偷拍，有些是合照……各种类型应有尽有，但有很多都是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一起的照片。

“怪不得你被绿了的消息传那么广。”夏油杰歪头看了眼五条悟。

“还好，毕竟你的‘追求者’多少有点精神疾病。”

“哈，被你说中了，我的‘追求者’有病的可真不少。”

五条悟莫名觉得在“追求者”上，夏油杰咬词格外重。

“神经病夫夫。”有了解的警官忍不住和同事吐槽，“其他屋子也是这样的情况，他们是怎么住了十多年的？”

“但那个伊桑的证词也不能用啊，他可能被精神操控过，有精神病，说不定也是个可怜人。”

两人正交谈着，忽然有一名不明人士愤怒地跳了出来。

“谁说他一定是夏长安的！又没经过腺体鉴定！清新类的香气不是多的很吗？”

“卧槽你谁啊！”两个警官被吓得后退一步，眼尖的一名看到了他的身份牌。

咒术巡逻队。

眼尖的警官向同事解释道：“人手不大够，所以调查嫌疑人屋子时调来了几名巡逻队的人来帮忙。”

警官解释：“我们刚刚可是拿夏长安的照片让嫌疑人辨认了，确定就是夏长安，腺体鉴定正在送检。”

“那又如何！说不定就是你们的城长以公谋私！杀了夏学长栽赃给他，某个身份不明的人士居然还能自由行动，什么藤野先生忽然消失，说不定就是躲在地底十年，抓了个人逼成神经病，时间一到就要回来讨赏。“

“欸，你是不是和夏长安同校的？”警官被他无厘头的话搞得无语，“我还没法保证你有没有被夏长安洗脑呢？乱咬一通也拿不出证据。”

两边刚要吵吵起来，两个谣言中心的传奇人物就到了场。

两人一来，吵架的两边便瞬间安静下来。

谣言传的最旺盛的夏油杰面无表情，仅仅瞥了一眼找茬的巡逻队，那人就瞬间缩起了脑袋。

“我越来越觉得探险队不是上面头脑一热搞出来的送死行径，好歹有事做，不是吗？城长先生。”

“……”

天元构建的结界内，三十二城内不会诞生诅咒，所有负面情绪形成的咒灵都会被排到城外的墙外区。

没有考公以及术式偏向攻击类的咒术师基本都会加入巡逻队，在三十二城里晃悠，检查有没有遗漏或者咒灵潜入，但频率大概是十个月一次，其余时间都用来训练，就是高等级的咒术师抓捕咒灵到训练区让他们群殴。

大多地下城都会养着这群咒术师，战斗力高且自主性强，很容易养成吃白饭不干事的家伙，又偏偏是个大型组织，算得上一个政治团体，不少有权利的家伙把巡逻队当跳板，安安稳稳待一段时间回到联盟就可以直线晋升。

但有些地下城的城长就是顶尖级别的咒术师，有城长压着，巡逻队的咒术师就不会太废，多少还是有点事情做的。

夏油杰这番嘲讽其实不只是对巡逻队养出的肥头大耳废物，也是对地底割裂的政权和玩弄权力不做事的联盟彻头彻尾的讽刺。

夏油杰理了理风衣，压下眼底的厌烦，插着兜和五条悟离开了令人生厌的地方。

没有人听见他的一声低语：“怪不得她从没指望过你们。”

……

一天后，城长办公室。

伊地知小心递给了五条悟一叠报告。

“那个……报告显示，腺体抽取的血与器官的血并不匹配，再加上伊桑精神状态不大对劲，所以没办法当作证词，所以……夏长安的通缉令没法下达。”

五条悟接过，翻看了几页，因为刚和上面开完会，有些无聊地撑着脸，慢悠悠地问：“夏长安去向查到了吗？”

“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身份没有使用痕迹，大概是往墙外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