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五条悟趴在栏杆上，看着夏油杰一步步下了二楼。

夏油杰头也不回道：“找个地方吃饭。”

“一起去，我还有事情要说。”五条悟把身上的制服外套和眼罩一脱，顺路丢在了侧卧。

夏油杰不情愿地看向五条悟的一头白发和蓝眼睛：“你这样出去会被围观的吧。”

“我车上有帽子。”五条悟哼声道。

“……走吧。”夏油杰满脸写着不愿意，但五条悟早就学会了适当装瞎。

两人到达餐馆时，五条悟已然换了副模样。

换了个休闲外套遮住里面的衬衫，再带上个帽子和眼镜，出门前还换了个运动鞋，从上到下怎么看怎么像大学生。

尤其是和夏油杰走在一起，虽然夏油杰衣品相当，但也抵不住岁月对气质的侵蚀，又穿着身标准风衣长靴，妥妥的成熟男性，两人在一起仿佛成功人士保养男大。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暗暗算起了五条悟的年纪，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落在后，服务员拿来菜单，夏油杰率先接过，打眼一看，就看到了一排的披萨和炸物小吃。

他没忍住抬起眼看了眼五条悟，看着他无辜地眨巴了下眼睛。

这家伙，到底几岁啊！

然后默默叹气挑起了吃的。

最终，夏油杰点了个牛排就递给了五条悟，五条悟接过后熟练地点了一大堆小吃，其中有相当多会让所有成年人看着牙酸的甜分炸弹。

艰难点完餐后，夏油杰撑着脸，无聊地问：“要聊什么？”

五条悟喝着服务员端上来的可乐，一眨眼喝掉了半瓶，放下杯子后，指了指夏油杰手上的电子表。

在住院期间，夏油杰拿出了其他队友的遗物，由相关部门转交给家属，还掏出了过时且报废的电子表，五条悟就交代别人给他换了一个新的。

夏油杰低下头，看见手上的电子表，默默地叹了口气。

睡着前，他正在看这玩意的说明书，没看两眼，就睡了过去。

在五条悟的视线下，他硬着头皮，成功开机了电子表，输入密码后，便陷入了迷茫。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头皮发麻的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摁下了手表一侧的一个凸起。

【当前音量-10】

夏油杰：“……”

五条悟：“哧。”

夏油杰冷冷目光上移，五条悟也默默挪开了眼睛，说了一句：“长按开启屏幕，左上角调公开模式。”

在一系列努力下，夏油杰成功唤出了电子屏。

“软件都已经安装好了，点开那个绿泡泡。”

夏油杰艰难操作着电子屏，打开了绿泡泡，入眼，便是一大堆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他简单划动了一下，最上面的都是回到地底的祝福，最下面一圈是哀悼，两者极其割裂。

当然，置顶的有且只有一个，就是被标注了【白毛怪fr hgx tgw hger】

在看到备注时，夏油杰的神情忽然变得极其微妙，甚至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像是有点不敢置信。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形容很贴而已。”夏油杰扶住额头，神色恢复了正常，但他的瞳孔似乎因为受到了惊吓而止不住地颤。

看来问题出在后面那堆用英文拼凑的乱码上。

桌底下，五条悟偷偷在电子表上搜索了一下那堆乱码，在打开自动翻译后，却显示没有适配的语言。

五条悟了然：这估计是记忆里夏油杰口中的“家乡”的语言。

那是标注了什么，才能让失忆的夏油杰震惊到藏不住情绪？

话题很快回归到了五条悟发给夏油杰的东西上。

看着电子屏显示出的照片，恢复正常的夏油杰挑眉问：“这是？”

“认识吗？”

“亲爱的陪护员先生，我可是失忆了，拿我失忆忘掉期间见过的嫌疑人来问我是不是有些……”

五条悟当然知道夏油杰失忆了，但他要探究的，是在失忆前，夏油杰认不认识夏长安。

很显然，夏油杰并不打算暴露什么。

“先生，要不你先给我点提示？我试试能不能在我‘失去’的记忆里，想起些什么？”夏油杰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五条悟知晓他这是要看情况说些什么，便没再弯弯绕绕：“你知道你一开始手术换器官，是因为被调换不是你本人的器官这件事？”

“有所耳闻。”

“这人就是培育器官用的血所属的主人，在上学期间你和他合作行动过很多次，但他在升大二的时候失踪了，并且是在你和他最后一次组队后的暑假。”

“有段视频显示，他曾经和你似乎达成过交易，他告诉过你地表的事情，有人怀疑你得知的信息都是从夏长安嘴里知道的，也怀疑是不是你带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