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油杰说完后,两人对峙了一会,五条悟始终没有动作,但夏油杰仍旧不着急,举着苹果等待五条悟的回应。
不到一分钟,五条悟便迈步上前,伸手,却不是接过苹果,而是握住了夏油杰手。
在夏油杰略微惊讶的眼神里,他毫不客气地上嘴,直接咬下了一口。
他咬住时,不忘抬起眼,幽邃的蓝眸倒映出夏油杰愣住的笑容,潇洒的白发轻轻刮过夏油杰的手指,为纷乱的氛围更添上几分混乱。
夏油杰无意间轻颤了下手,准备警惕起来更好地应对后,五条悟却退后了一步,主动撒开了手,一张天生的娃娃脸尽显无辜,似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还未装备起进攻姿态的夏油杰噎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五条悟咽下苹果后,靠在沙发后,眼神里掺上了些许笑意:“想问什么?”
“……只是听到了一些小传闻罢了。”
五条悟没有直面回答:“怕自己欠了情债吗?”
“呵,那倒没有。”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将原本边僵硬的笑容转换自然。
面对五条悟的主动进攻,他惊讶了一会,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他悠闲地倚靠在沙发上,头发在不经意间蹭上了搭在沙发上的五条悟手臂,将苹果换了个离五条悟啃咬的地方不远的一面,咔擦地咬下。
汁水顺着手慢慢流淌,夏油杰不慌不忙地吞咽下嘴里的苹果,淡然地凑近手,慢慢舔舐掉了流下的苹果汁。
做完后,他当作无事发生地说:“冒犯了——我一开始只是想问你吃不吃苹果,陪护员先生,毕竟您也不爱听谣言的吧。”
“……”五条悟收回了目光,转移到了夏油杰因为得意而翘起的腿上,“医院里我还有场会议。”
“哦,那你先忙吧。”狐狸眼带上了笑意。
五条悟轻呵了一声,伸手,将蹭在手臂上的头发整理好。
像是不经意般,指尖蹭过颈后最为敏感的部分。
看着夏油杰下意识浑身一僵后,五条悟自然地收回手,无事人一般说道:“好好休息,失忆的病患先生。”
夏油杰再次半转过头,但眼神里已然没了浮在表面的温柔和魅惑,而是再冷不过的轻蔑。
五条悟耸耸肩摊手,后退几步,转身推门而出。
在他出门不到十秒,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起身,身边多出了一只咒灵,他手上才咬了两口的苹果直接被扔进了咒灵嘴里。
“果然别人嘴里的最不可信。”夏油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烦躁。
说着,他快步走到了房间的另一扇门前,打开,进入了厕所。
对着镜子,夏油杰收起了难以隐藏的戾气,随意地拨弄起头发,又开始慢慢寻找着什么。
三分钟后,拨弄头发的手指停在了头发见颜色并不相接的部分,突兀的白色穿梭在指尖。
用夹子固定住了其他头发,夏油杰又简单检查了下白发是否有其他蔓延。
某些人的眼睛太好了,虽然剪掉一定会被发现,但总比留着好。
思考完后,他拿起了剪刀,毫不留情地剪断,再三修理后,才融入了其他头发。
他将白发丢进了下水道,表情越发冷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由得在心里自嘲:这算什么鬼啊。
“绯闻男友……”夏油杰揉着眼眶,显然还没有做好接受那么大惊喜的准备。
————
家入硝子的办公室内。
她丢给了五条悟一份文件:“器官匹配出来了,但不是和DNA库,而是黑市里被缴获的黑血,十年前的。”
“哈——”
“自从探险队官方宣布任务失败,器官管理那边就很松懈,监控都坏了好几个,没办法确认什么时候被换的,只能顺着黑市那条线摸。”
“还有,我记得黑血事件不是你和夏油解决的吗?不是说抓到主犯了,怎么还有黑血流通。”
“你说无偿鲜血倒卖那件事?”五条悟简单回忆了下,“是解决了,但一些货没捞回来。”
“啧,难查啊。”家入硝子点起烟,不一会,她又说,“准备什么时候带他走。”
“可以出院了?”
“勉强到指标了,主要是你闲下来了,我不想看你们在我的病房里亲亲我我,回到家随你们怎么搞。”
“……”
“哦,对了,夏油问了我他资产的事情,但我没告诉他,就说在调查,会给他的,你准备齐了吗?”
“我没动过。”五条悟往后一倒,懒洋洋地回复,“我一直卡着死亡证明,他原来的身份和银行账户还可以照常使用。”
“……五条,你这叫滥用特权。”
“我乐意。”
“乐意就带着你的绯闻媳妇回到家里,别再打扰我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