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敖丙震惊地抬眼瞅他。有时候他真是弄不懂李云祥的脑回路,明明是一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对话,他也能随时随地地大发感慨,突如其来地蹦出一句肉麻的“我爱你”来,把人吓一跳……李云祥解释说主要还是觉得太幸福了,所以无时无刻不想把这种幸福感传递给自己的老婆。就比如眼下吧……老婆不但愿意在他的休息日,住在他的出租屋里陪他,还愿意再次穿上他的衣服,在这么热的天出门给他过生日……
“停——”敖丙受不了地做了个推拒的手势,又倨傲地解释道,“本少爷住你那‘狗窝’,完全是因为你说要请本少爷吃海鲜烧烤,本少爷图方便才同意的;穿你的衣服,不过是入乡随俗,省得在这里太扎眼罢了;给你过生日?……没这回事!你爸手艺好,我只是来吃饭的……喂!臭小子,你笑什么?!不信啊?不信我今晚就回去!不跟你看电影了!哼……”
“哎呀,信!当然信!老婆说啥我都信!老婆就是我的心肝我的命……”
李云祥一边夸张地哄劝一边还在咯咯地笑,那笑声听起来贱兮兮的,别提有多开怀了。敖丙正准备抬手拧他耳朵,却见喀莎正提着一袋菜,从巷子的另一头走来,后面小尾巴似的跟着好几个住在附近的小孩儿。她今天专门请了假,半小时前自告奋勇出门买食材去了,现在则一边和孩子说说笑笑,一边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多个装的果冻零食,分给这些小孩儿。但好巧不巧,孩子有四个,果冻却只有七个,于是,有一个看起来最弱势的孩子手上便只拿到了一个。似乎那些年长些的平日里就会欺负他,见状立刻肆无忌惮地哈哈嘲笑起他的倒霉来,捧着唯一一个被剩下的口味的果冻,孩子委屈地看看束手无策的喀莎,又看看得意洋洋的同伴们,瘪瘪嘴,眼泪便噼里啪啦往下掉,随后呜呜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
“嘿,这帮小屁孩儿……”李云祥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可最见不得这种不公平的场面,就算只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娃娃也不行。然而,就在他打算从自家冰箱里再拿一根冰棍儿去给弱势的小孩儿撑撑腰时,却见敖丙已经从小板凳上站起了身,迈开大步就往这场闹剧的中心走去。
“喂,小孩儿,你喜欢什么小动物?”
敖丙拍了拍正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擦眼泪的喀莎,没头没尾地丢出一句话,让所有小孩儿一时间都噤了声。不过哭的那个倒是抽抽噎噎、乖乖巧巧地答道:“……我喜欢小狗。”
“好,那我给你变个戏法儿——”
没人注意到,但李云祥却看得清晰——敖丙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搓了搓,冰晶便在他的手里迅速汇聚、凝结……片刻之后,他才故作神秘地在孩子们面前一下子摊开了手,只见一只晶莹剔透的冰塑小狗已然蹲在了他的手心。小狗歪着头,俏皮地吐着舌头,憨态可掬,而敖丙用自己的本命能量制作的冰毫无杂质,像最洁净的玻璃,也像最清澈的水晶,强烈的阳光穿过它无比纯净的身体,在孩子们惊艳的眼光中,折射出了绚丽的彩虹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