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了?!”李云祥也让敖丙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忙问道。
于是敖丙便提起了上午的事情,又道:“我刚才才反应过来,其实我之前也用过‘养猫’来形容我包养的女人……这么说来,我看上喀莎的流言都传到德家去了……”
好巧不巧,就在二人谈话之间,敖丙的手机突然响了。自从他开始休养之后,就基本没什么电话再来吵他,除了李云祥,所以他拿起手机来的时候也漫不经心,还以为是什么推销电话,结果一看备注吓得他条件反射地立刻从沙发上蹦起来立正站好,仿佛电话那头的人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一般,整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李云祥都看傻了。
敖丙深吸了一口气,又对呆滞的李云祥使了个警告的眼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通的按钮。
“……父亲。”敖丙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接着,李云祥便眼见着敖丙伏低做小地“是、是”地应着什么,又轻声保证了一句“绝不会的……腻了就马上分开”,这才被对面结束了通话。而当他长出了一口气时,李云祥愕然发现,他的额头已是冷汗一片。
“……我父亲果然知道了。”敖丙喃喃,“他甚至知道了我这几日频繁出入贫民区的事情……他最讨厌我和平民产生联系,总是说‘别做这种降低身价的事’……不过还好,他还以为我是心血来潮和平民歌女暂时‘玩玩’的……还好……他还不知道你活着。”
李云祥的胸口一下子闷得发慌。他这才意识到,为了保护他,敖丙确实是撒了很大的谎。他当然是完全不怕敖广的,但敖丙对敖广的畏惧却已经深入骨髓,还有因为欺骗的内疚而在敖广面前愈发抬不起头来的压抑和自卑……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和愤懑。他从来也不想让敖丙夹在中间难做的,比起当面对抗或者躲躲藏藏,他当然更希望终有一天能与东海龙族彻底和解。可是他逐渐意识到,他与敖广对于敖丙的态度竟有着天壤之别!完全是两个极端……和敖丙相处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到敖丙的本性根本就不是一个高高在上、残酷薄凉的冷血妖族,他并不厌恶平民,反而对平民感到好奇,对平民生活也有一定的接受能力,现在甚至还会下意识地为一个平民小女孩儿考量……他肯定谈不上热心肠,但也还算善良,而他正爱着这只从骄傲外壳之下探出友好触角的小蜗牛,爱着他最本来的面貌,自然也就完全不理解老龙王为什么一定要迫使儿子去成为一个自私自利、无视人间疾苦的地头龙——
当然,如果敖丙自己也愿意抛却自我,完全变成他父亲的傀儡,那他无话可说;可是他看得出来,敖丙始终是挣扎的……他一直都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所以才会在表面的遵从之下表现出被束缚的不适和悒郁,而自己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个被压制却始终不死不灭的可爱灵魂,才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即便敖丙可能会因此而经历一段痛苦的思想斗争,但为了更长久的未来敖丙能够自由自在地笑着,他也一定会与敖广抗争到底——
绝不让敖丙再受一丁点委屈。
这样想着,李云祥更加坚定了要让自我认知在他父亲的打压下变得破碎而扭曲的敖丙重新认识真正的自己,于是他抱住心爱的老婆,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老婆,在帮到你之前,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要帮我什么?”敖丙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而李云祥并不作答,只是微笑。这时,敖丙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叫道:“要不——干脆默认了我和喀莎的这段关系吧?!反正谣言都已经传起来了,我们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去澄清,干脆就心安理得地享受它带来的收益好了……借着本少爷的名头,喀莎的事业肯定是蒸蒸日上,而借着这段‘包养关系’,我父亲眼下也就不会再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