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生一边看着他,一边手指轻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铎着,思考着什么,过了良久后突然伸头要去亲眼前人的唇。
沐轻晨条件反射地挪开头,险险避开那差点碰到自己的嘴。
他推开陆离生,一脸惊讶地问:“你做什么?”
陆离生被人推了一手臂远,表情滞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道:“看你烦恼的紧,逗逗你。”
思路被打断,沐轻晨有些生气地撇了陆离生一眼,继续饮手里的茶,顺口把人指使开:“师兄饿了,你去寻些吃的”
“好。”
陆离生很听话,起身就走出门去。他走到后院,抬头看了天空,直愣愣地看着挂在天空中的明艳太阳,仿佛一点也不怕刺眼。
行了一天的路,本就有些累到。沐轻晨吃了陆离生做的饭菜,早早就休息下了。
他意外地看到陆离生今天居然没有黏黏糊糊的非要跟他一起睡,自觉主动地去了隔壁屋,心叹道今日是奇了怪了,怎么这么自觉?
然而过了几个时辰,他又发现自己是高看陆离生了。
没补几个时辰的觉,外头天都漆黑了,沐轻晨猛一睁眼,发现陆离生跪在他床上笼着他,两条手臂就杵在他两耳旁,从上往下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那双瞳孔漆黑漆黑的,反射着桌上偶尔才跳动一下的火苗,像是定格了似的,也不知道这个姿势多久了。
沐轻晨吓一跳,一边说着:“你找我有事?”一边想坐起来,被陆离生按住双腕压了回去,猝不及防地,陆离生的唇已经紧紧落在了他的唇上。
事发实在太突然,沐轻晨瞪大了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等着人撬开他的唇,湿滑温润的舌头滑进来了,他才真的醒过来,牙冠一紧,咬在陆离生的舌尖上。
陆离生吃痛地放开嘴,坐起来,抹了一把流出唇缝的血,眼神里流出点怒气,嘴上却挂起得意的笑容:“和师兄的第一个吻,属于我了。”
沐轻晨终于反应过来,想起今日陆离生的种种奇怪,眼神一凌:“你不是离生!”
这疏离的眼神像刺痛了这个陆离生,刚才还略带得意的脸上立马挂起些伤心与不满,冷笑一声似有些委屈道:“我也是陆离生,师尊真好偏心。”
“你、知道我是谁……?”沐轻晨意识到这个陆离生又喊他师兄又喊他师尊,心中慌张起来。
陆离生果断道:“我当然知道,我说过,无论你换什么样的皮囊,我都认得出你!”
“……”沐轻晨感觉这时候所有的真相不如陆离生知道他双重身份这件事来的打击大,一个人演的二人转感情人家都心知肚明?这么尴尬、这么丢脸的吗??
沐轻晨忍不住确认:“那……他知道吗?”
“……”
陆离生看着他的师尊此时脸色变化不断,竟是先去在意另外一个自己知不知道,什么也不想回答了。
他失望地身子一软,坐在沐轻晨身上苦笑一声:“你光在意他,那我呢?”
“……你?”
“没想到我满心欢喜地再见到你,你却一点也没把我放入眼内,我竟是嫉妒起自己来了!”
陆离生的表情,迅速地落寞。
沐轻晨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冷静下来后,看着陆离生那张漂亮脸蛋委屈巴巴的样子,突然就心软了。
沐轻晨心想:的确是他偏心了。
里头装着前世魂魄的陆离生就不是陆离生了吗?他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能因为人家过了个奈何桥喝了个孟婆汤,他就变成两个人了。
沐轻晨讪笑一下,伸手捏了捏陆离生下巴,低下声来哄道:“说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为师不过一下没反应过来么。”
闻言,陆离生丧气的眼睛亮了亮,他意识到撒娇也许对沐轻晨十分有效,便柔声轻语地抱怨:“师尊嫌我不是他,但师尊不也把我忘了吗……”
闻言,沐轻晨内心果然是心酸又软,心叹一声,你的师尊沐轻晨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
“不说什么嫌不嫌的话,为师以后不这样了。”
沐轻晨嘴里哄着,心道上届沐轻晨真是多情种子,上辈子的陆离生和画中男人,他到底有几个情人?还是说陆离生的上一世就是画中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沐轻晨问。
“我名玄泽,心游太玄,福泽深厚,是你给我起的名字。”
玄泽说着,一只手勾起沐轻晨一缕黑发,绕在指上轻柔打转,一双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沐轻晨,眼含笑意,目转秋波,把沐轻晨电的心里一阵阵地悸动。
沐轻晨呼吸微滞,心想,上辈子的陆离生不知道活了多久,撩人的手段太过高超,压着他的位置也很有技巧,顶着这张极好看的脸,就快把他这老直男掰弯了!
糟糕……生理反应来了……
沐轻晨有些窘迫,拍拍了玄泽的大腿,想让人起来。
玄泽很快发现异样,心里一阵窃喜,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状态进一步发展,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们,老爷和夫人请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