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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考测,只有不到二十位竞选者参加,孟鸾一声令下,他们或飞翔,或遁地,或疾驰,都朝着一个目的地而去。
“帝君,你打算何时启程?”
孟鸾瞧着符枝的身影逐渐变成白日里的一个小点,不紧不慢地问道。
谌己不给她确切时间,只问:“殿下想要我何时去?”
“半日后再去。”孟鸾干脆道,“待他们先厮杀一番,剩下来的那些人更好排查。”
“好。”谌己应声。
孟鸾的注意力落在另外几人身上,道:“帝君,你一人去吗?”
“嗯。”
“如果你想多带几人,也是可以的。”
谌己问:“你们想随我一同去吗?”
朝临害怕那些厮杀,摇摇头道:“不想去。”
承光也道:“帝君,我也不去了。”
只有江残月在一旁低头不语,谌己问她:“江姑娘,你呢?”
“我……”
江残月在心中挣扎。去了,幻境里的事或许会成真;不去,她则能活久一点。
“帝君,我想去。”
她想,这或许是命中所带的,她想见一见还活着的郑之义,在她所剩无几的生命里。
“你想去?”谌己看向她的眼里带着些不忍,“去了,就不能后悔了。”
“嗯。”江残月坚定道,“帝君,我一定要去。”
“好。”
谌己不理解江残月的动机,她明明可以等他们将妖僵捉拿归案,但她还是毅然决然赴往这一场生死。
这时候他听见朝临说:“既然这样,帝君我也想去。”
谌己此时拿她没有办法。
“到时候跟紧我。”
“好!”
承光这时也道:“我也去。”
孟鸾抢先一步道:“承光仙君,我有另事相求,还请借步说话。”
“可我……”
“承光,别忘了你来妖界的任务。”谌己冷言,“完不成,我会让勿舆治你的罪。”
“弟子知错,还请帝君责罚!”承光躬身。
谌己淡淡扫了他一眼,愤然离去,朝临跟上他,回头看一眼,承光仍未起身,大喝一声:“谢帝君教导,弟子这就去!”
悬日停至头顶正上方时,三人抵达妖界禁地,有了妖牌,禁地口那两只狼妖并未阻拦。
朝临担心江残月,自踏进起便紧紧拉着她,谌己给两人施法,“不要碰水,现形了会引来麻烦。”
“隐身术啊?”
“嗯。”
朝临:“帝君,我自己会,不如我来试试?”
“……”谌己不着痕迹白她一眼,只解开她一人身上的法术,“江残月,你离她远点。”
“啊?为什么……”江残月话音未落,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力给击开,“朝临,你怎么把自己变小了!”
“啊?!”朝临一看,江残月和谌己果然变得巨大无比,“我再试试。”
她仔细回忆,口中喃喃,腕间黄光流动,“起!”再睁眼,她道:“怎么样?”
谌己道:“好了,走吧。”
“我竟然成功了。”朝临兴奋地拉着江残月的手,“看我多厉害。”
“嗯!你特别厉害,等会要保护我哦。”
“好。”
一路上不断有在对战中受伤的竞选者,大多是轻伤,并不涉及内力。
往前走半时辰,路边有一小庙,庙里破败不堪,供奉的石像早已不知所踪,却透着一阵淡淡的血腥之气。
朝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即被熏得出去吐了一通。
谌己面不改色道:“江姑娘,还请验尸。”
他将手一抬,一具山羊尸体便从供奉台后飞出,一身血淋淋,更无声息。
江残月强忍不适,拿出工具仔细验看,道:“被利爪抓破心脏而亡,再被利齿吸尽浑身血液,残忍抛尸。”
“是他?”
江残月点头,脑海中一身身影闪过,她道:“正是。”
谌己久盯那可怜的羊妖,又问:“能找到那妖僵的踪迹吗?”
江残月心跳得飞快,无力摇头:“不能。”
谌己:“你还想走下去吗?”
江残月心知肚明道:“帝君为何这样问?”
谌己道:“我为什么这样问,你心里应该清楚。”
江残月笑道:“我自然要去的。”
“好,那你把郑之义的事全都告诉我,包括他跟九尾狐一族的联系,通通说清楚。”谌己道,“如果再有隐瞒,我就会把你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