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鸾在寝宫设晚宴,以贵客的名义将朝临一行人请至殿上,好酒好菜招待着。
宴上人不多。
“多谢各位在此次考测中对对符枝的帮助,大恩不言谢,我敬各位。”
孟鸾端杯快饮。
妖王把话说到这般,在场谁都要起身附和,今夜的酒格外烈,朝临喝下一口,嗓子眼都被辣出火来,她抽空看一眼谌己,他倒好,站都不站,就喝自己的。
坐下后,承光往她碗里夹进一个鸡腿。
“朝临,你以茶代酒即可,这酒烈,没几杯你就会醉的。”
“好。”朝临咬一口肉,嚼几下,悄声问:“你说,妖王请我们来,所为何事啊?”
“多半是那妖僵。”承光道,“我今日下午去禁地附近看过,那儿有妖僵的痕迹。”
朝临:“那是不是说明,妖僵是某个竞选者所炼制的?”
“很有可能。”
“那莫问岂不是……”
“嘘。”承光打断她,“听听妖王怎么说。”
…
孟鸾全程都只说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直到谌己放下筷子,她才将话锋一转,问道:“帝君,你可吃饱喝足?”
谌己道:“好酒好菜,承蒙殿下招待。”
“既然帝君满意了,那孟鸾也可以放心说说心里话了。”
“请说。”
孟鸾不怎么吃菜,酒没少饮,却丝毫未有醉象。
“帝君,前两日我感受到了另一妖僵的存在,妖狱里那只似乎也所同感,一时躁动伤了我两名手下。”
谌己:“嗯,我们都听到了。”
孟鸾:“听到?”
谌己:“嗯,它也在大川,不过很快就收到某种指令,迅速离开了。”
孟鸾沉吟片刻,“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妖僵就是竞选者之一所炼制的?”
谌己点头,“可以这么说。”
“帝君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
“此人心机深沉,有备而来,如果被他使用奸计夺得妖王之位,妖界将倾啊……”
符枝道:“母亲,何不过几日待那妖僵出现时,一举拿下?”
孟鸾摇头,道:“禁地无法设下透视,你们一进去,发生任何事我都不得而知。”
符枝面露不安,喃喃道:“那岂不是捉不住它了?”
孟鸾没有回应符枝的话,转而看向莫问:“莫公子,此番多谢你引着我枝儿,你是个聪明人。”
莫问只愿在这种场合当个透明人,但天不遂人愿。
“多谢殿下夸赞,此趟却是三公子对我影响更大一些。”
“说来听听。”孟鸾兴致大好地问。
“……”莫问求助似的看向符枝,“这个得问三公子。”
符枝压根不接他的话茬,“母亲,我跟这厮没那么熟。”
孟鸾道:“怎么会,我看你和莫问公子配合得很好啊?”
符枝道:“那您倒不如说我和章传章兄心有灵犀。”
孟鸾疑惑:“章传是谁?”
莫问忙道:“就是那只英勇无畏的兔妖。”
“英勇无畏?”孟鸾眼里透出讥讽,看向谌己,问道:“帝君,那兔妖担得起英勇无畏这个名头吗?”
谌己点头,“他不一般。”
“原来是这样。”孟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帝君可知逃跑的那只妖僵原身是甚?”
谌己道:“九尾狐。”
“九尾狐?莫问公子,你认出他来了吗?”
孟鸾的话一出,莫问陷入诧异,江残月明明置身事外,此时却慌张地碰倒一杯酒,酒液自桌面滑到朝临的大腿之上。
“对不起……”江残月忙用袖子将酒水擦净,又斟一杯,惶恐大家多注意她。
孟鸾从中看出些什么,问她:“这位姑娘,你认识那九尾狐?”
“不认识。”江残月含蓄地笑,此刻她心中已有印证,倒先一步安心下来,“九尾狐一脉,我只认识莫问。”
“可我看你,像是知道什么……”
“殿下,何不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谌己不咸不淡道,“凭他们可除不掉妖僵,此事若是不提前准备,会有不少伤亡。”
孟鸾觉得这个人族女子很不一般,她几次见她,她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脸上一丝乐观都没有,正逢大好年华的女子,怎会如此沧桑。
只是她脸上血色不均,双眼时常垂起,引起孟鸾细看过两眼,那已是残烛之躯。
“我是无法亲自去的。”她直言,“就看帝君是否愿意以契约之名替我前去了。”
谌己应下:“我可以去,但你得给我个身份,否则我神族还得落下个罪名。”
“这是自然。”孟鸾伸手,掌中凭空出现一块造型独特的妖牌,“这是我的令牌,代表我的所有命令,若是有人为难,亮明即可。”
“这恐怕于理不合。”谌己的视线从妖牌移开,举杯喝水,“先不说这妖牌是否认主,我贸然前去,定会……”
“帝君,这些不用你来操心。”孟鸾将妖牌放在他眼前,“你只需帮我除掉那妖僵和它的主人,其他的我都会处理好。”
“我知道帝君一直心系妖王印,待赤诡石顺利寻回,我族子民安然回归,妖王之争顺利结束,届时妖王印我自会亲手奉上。”她早已与谌己互透过底牌,亦知谌己此行来的目的,“朝临姑娘的脉也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