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己!我诅咒你!诅咒你的未来一片苦海,诅咒你尝遍世间所有苦难!”
“......”
金薇的嘶吼声不绝于耳,谌己毫不起波澜,继续施法,加固封印,功成。
自此,再无任何生物能进这大川山。
金薇也永获不死之身,日日夜夜守护着大川,随天地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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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耗太多气力,回程途中,路过人界,寻一旅馆稍作休息。
朝临与江残月一间屋子,将她的不安尽收眼底。
“残月,你怎么了?”
江残月还是摇头不语,落寞都被写在她身上。
“是因为妖僵的事吗?”
说起妖僵,江残月身子一抖,“不是。”
朝临可以确定就是因为它,只是江残月不愿说,她也不强求。
“郑之义……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嗯,是天大的好消息。”江残月笑得苦涩,“只是,为什么他一直要躲着我呢。”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等找他,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
“可是朝临,一个人如果有意,又为什么会一直东躲西藏呢?”
“这……我不知道。”
江残月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这次若是再找不到,我就不再寻他了。”
“嗯!”
谌己一直没有追上来,朝临晚上睡不着,穿上大袄去旅馆一楼喝热茶。
人界的冬季依旧没有过去,夜间萧瑟更甚,掌柜的一面为她热茶,一面问:“姑娘,可是在等人啊?”
朝临道:“嗯,我坐在这里,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回来了。”
掌柜脸上有被岁月刻下的许多痕迹,但他面善,这么晚都没能入侵,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等心上人呢?”他问得很轻,像哄孩子。
“不是……”朝临脸颊一热,“等朋友。”
“什么朋友,还要你一个姑娘家家大晚上出来等啊?是觉不好睡吗?”
这也不好说啊,谌己可是她的救命稻草。
“大叔,其实他是我债主,我要是不等他,他一气之下,会杀了我的。”
“岂有此理!你且等着,等他一来,我帮你报官。”
掌柜义愤填膺。
“不是,不是这样的。”算算时间,谌己马上就来了,这话要是被他听见,真就完蛋了,“他虽然有时蛮横,但其他时间都对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那行!到时候他若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报官!”
“好好,谢谢您。”
桌上烛火摇曳,朝临托着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有一只绚丽的蝴蝶,她想要抓住它,跟着它在花丛里奔来跑去,跑着跑着顿觉脖子一酸,下坠感油然而生。
好在有一只手接住了她下滑的脑袋。
“天亮了。”
“什么,天亮了?”
朝临猛然睁眼,坐正,含糊不清地说。
谌己收回手,指尖余温荡漾,久久不散。
他在她对面坐好,“怎么不去睡觉?”
“帝君,你怎么才赶过来。”朝临揉了把眼睛,看向柜台,掌柜已经不在那处,但台上的烛火还在跳跃。
“有点事耽误了。”谌己给自己倒一杯茶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啊。”朝临脱口而出,又怕谌己觉得她太热情,多加一句:“我怕你来的时候找不到屋子。”
谌己手一顿,问:“没有屋子,我不会叫醒承光吗?”
朝临:“承光今日赶路耗神太多,还是我来等比较好。”
“哦?”谌己幽深的目光锁定她,看得她浑身发毛,“你竟如此关心承光,倒显得我这个师尊十足冷漠。”
他怎么会这么想!
朝临只怕自己有嘴说不清,慌不择言道:“帝君,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但我还是担心,碰巧我又睡不着,所以才……”
“嗯,所以你是在关心我?”
可以说是的。
“嗯。”
“原来是这样。”谌己忽然又不吓人了。
朝临悄悄松下一口气。
“对啊。”
“那现在我回来了,你要去做什么?”
“啊?我要去睡觉。”
“还不快去?”
“帝君,我先带您去房间怎么样?”
谌己眼中有异样的光闪过,道:“走。”
朝临带着谌上到二楼,推开留给他的屋子,里面一片昏黑,谌己在门口不进,朝临便想着贴心地帮他点好火烛。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摸寻到烛台,拿出火折子,吹半天都没有反应。
“什么意思啊……”朝临低声抱怨着。
“怎么了?”谌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
“帝君,我没火了……”
谌己只是扬手,整间屋子的火烛都亮了,火光映在朝临恍惚的脸颊上,以及谌己意味不明的眼眸之中。
朝临转身,险些撞进谌己怀里,她忙不迭往后退一步,撞上烛台,后腰吃痛。
谌己将她拉到一边,低头看着她怯生生的眼睛,“我有这么吓人吗?”
朝临摇头,“是我不小心。”
“没事吧?”
“没事。”
“你现在要做什么?”谌己问。
“啊?”话本里写到,一般在这种四下无人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应该要……
“帝君,我,我要睡觉去了。”
谌己嗓音嘶哑,意犹未尽地问:“你要去哪里睡?”
朝临呼吸都要静止了,她无法控制自己脑子里乱飞的想法,殊不知自己脸蛋已经红透了。
“我……”她咽下口水,“当然是回房睡。”
谌己却不像肯放过她的样子,“只有你房间才能睡吗?”
“帝君,我还没……”
“好了。”谌己轻轻在她鼻头刮了刮,“去找江残月,她身上有你喜欢的气息,多闻闻对你好。”
“……哦。”朝临无地自容。
谌己了然地看着她,但没挑明,只道:“怎么,你那间屋子就那么好?”
“不是。”
“还是说,你想在我这里睡?”
“当然没有!”
朝临活像只受惊的小猫。
“那还不快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