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符枝怒喝,“今天你跑不掉了!”
诡异红花面向所有人,而在场的只有符枝全身一冷,可金薇语气明明没有变化,“不愧是妖王之后,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愚蠢样,学得有模有样的。”
“你!”符枝攥紧长剑,脚步不受控往前一步,莫问拉住他,摇头,“三公子,莫要冲动。”
符枝于是怒目圆睁,他想,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此时,金薇已经被他千刀万剐。
“所以你们此行是来抓我的?”
莫问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来向您取经的。”
“取哪种经?取被神族永生永世封印在这荒山里的经吗?”
金薇并不吃莫问这套阿谀奉承的迂回术。
他心中早已将她骂了一万句,脸上却还得堆着笑容:“……您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带着满满的诚意,如果真的想要迫害您,早就联手了。”
“你是不是蠢,妖王换任,闹得五界不安宁,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身上那块牌子,还是我画的。”金薇慢慢戳破他的谎话,“没想到我当年随手一画,却被孟鸾设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早知道就画丑一点了,可惜了……”
真是一只刀枪不入的恶妖。
“大人,我们无心……”
“想取我首级就尽管来吧。”金薇懒得再听他那假惺惺的话,反正现下能动手的只是几个毛头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过时不候。”
“我要杀了你!”
符枝的冲动还是一如既往,长枪一点不掩饰地朝金薇扎去,能不能扎准暂且不说,他先一步凭空消失了。
章传蹙眉,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朝临目光追随着他,只见他奋不顾身地往前直冲,继而消失。
莫问叹气:“你们两个蠢货!”说罢,看向芷禾,“你去吗?”
“还能不去吗?”
“那你先去。”
“……”芷禾一直搞不懂这厮,先一步跳了进去。
“你去吗?”他问那个一言不发的九尾狐。
“你要我去吗?”莫其渊也不惯着他。
莫问:“不想。”
莫其渊毫无波澜:“那我就不去了,你在里面死了就死了吧。”
“……”莫问一个白眼翻上天,“你别太过分。”
“好好说话是会死吗?”
“走吗?”
“走啊。”
二人随即消失。
“帝君,这是什么?”
金薇的花样太多,朝临心里没底。
谌己目光始终追随,闻言道:“这是金薇的幻界,说明她要动真格了。”
“那他们会有危险吧?”江残月问。
“应该有,你先准备着。”谌己淡淡道,“如果他们出来时四肢不全,就不要救了。”
江残月吓得脸色大变,“不会吧,怎么可能会这样……”
说是这么说,江残月还是冷静地准备好药膏,一边担忧一边翘首以盼。
谌己与承光低声交谈什么,帮江残月放好东西后,朝临便走到二人身边,他们恰好停下言语,这让她有种被排斥的错觉。
“就说完了啊……”她试图用搓手缓解这份尴尬,“我们要不要进去找他们?”
“朝临,他们会没事的。”承光温和地笑笑,“另外四个我不清楚,但那莫其渊聪明,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如此便好。”
“我们刚刚在想对策,凭他们几人的能力拿不下金薇。”谌己道,“最好的办法,只能是协商。”
朝临问:“怎么个协商法?”
“让他们自己去想。”
“要是妖王不认……”
“吼!”
“吼!”
突然的嘶吼声让朝临抖了一抖,这声音她熟悉,正是那妖僵所发出的。
她忙看向江残月,她反应平常,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但她却伸手抹了把眼泪。
承光循着声音疾驰很远,谌己施法感探。朝临跑去揽住江残月,柔声道:“不用害怕,没什么的,帝君他们在呢。”
“朝临,我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声音就想哭。”江残月拍拍朝临手指,“大概被吓着了。”
朝临松开手,看着江残月的眼睛,她任由她观察着,笑出声来:“朝临,我真的没事。”
“好吧。”朝临牵住她的手,“我们俩千万不能走散了。”
“嗯。”
承光只带回来一撮带血的毛发。
江残月只看了一眼,便尖叫着跑开。
朝临注意到谌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是九尾狐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