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一团衷心的,说一不二的妖气。
“那你给我指条明路吧,这万一蹦什么大妖来,我跟莫问可就没命了,我们要是死了,三公子也不好交代啊。”
“此处是常有恶妖出没。”妖气道,“罢了,破此阵很简单,你只需往前看,看久一点。”
“什……”
那妖气将朝临推出来,她扭头,莫问一直保持着动作。
“问出什么了?”
朝临道:“你停下吧,我试试。”
莫问收手,转悠到朝临身边,循着她望的方向,左看右看,“你……”
“闭嘴。”
那妖气说要向前看,向前是无尽的山崖上空,看久一些,依稀能能看见漂浮的妖气。
“有些阵法往往会将人逼到极致,可能会凭空出现冰川或烈火,也可见空中楼阁或万丈高崖,这些固然使大部分人望而生畏,短时内失去判断。”
“越在这时越需冷静,这世间没有那么多凭空出现的东西,当你发觉它们难以用常理推测时,它就是假的。”
“而当你知道它是假的时,你只需——迎上它。”
谌己的话在朝临脑子里回荡,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破局关键,于是看向莫问:“你信我吗?”
莫问:“当然。”
她抓着莫问的衣角,带着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山崖。
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此刻他们脚踩一片实地,应是从符枝的术法中出来了。
“好你个符枝,弄这么大一出,原来是不想让我们发现这么个好地方。”
莫问对着眼前这座玉山露出垂涎三尺的狼狈表情。
在夜色下,玉山散发出淡淡的翠绿色光芒,吸引着欣赏它的人驻足。
“小心再中个什么阵法,我可不会救你。”
莫问顺手拾起快玉石,没听见似的,“拿回去给残月做个坠子。”
“……”
“走吧,那只心高气傲的狼妖就在附近。”莫问脚步一顿,“美人相伴,我们不要过去了吧?”
朝临眨了下眼,“啊?”
莫问仔细听了一听,又改话术:“他们竟如此激烈……”
“你个变……”
“我说他们在打架,真刀真枪的那种。”
“那还不去看看!”
朝临简直要被这厮无语死。
莫问很快找到符枝所在之处,只见他与一个红衣女子打得不分高低。
莫问阴阳道:“也算是让他遇到对手了。”
朝临道:“这女子竟是花妖,我前些日子也认识了一个花妖,不知道她们彼此是否认识……”
莫问:“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停?”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没法插手。”
“我也是。”
莫问话音刚落,符枝那边就冲冲传来一句:“还不过来帮忙?”
莫问让朝临去,朝临白他一眼。
就在两人纷纷打算远离纷争之时,那女子主动停了手。
她冷眼扫过无动于衷的来人,道:“承认吧,你打不过我。”
符枝啐了一口,“我不需要打过你,我只要你死。”
莫问:“三公子,怎么天天喊打喊杀的,莫要伤了众妖之间的和气啊。”
符枝道:“她半夜潜入妖王殿,不知偷听了多少机密,就这让她死了还算是我宽宏大量了。”
“……”莫问同情地望了望那只花妖,对着她道:“那我没办法了。”
花妖有一双媚眼,媚眼中始终闪着不屑的光,她道:“你认为我需要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吗?”
这话是对着朝临说的。
朝临总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熟悉,暗念这莫不是那只叫芷凌的花妖的家人。
朝临自然不敢说什么带有判定意味的话,只说:“这位豪杰,有话我们好好说,在这里猜来猜去的,对大家都不好。”
花妖道:“我倒是想好好说,你看这位三公子他答应吗,一来就要杀我,这是他的地盘,我只能先防身。”
符枝道:“少给我颠倒黑白,你夜闯妖王殿,死罪难逃。”
“好!捉拿擅闯者是你们皇室的事,让他们二人先走,你,单独跟我较量。”
莫问道:“我们现在走不得啊,你死了还好,可若死的是他,明日那妖王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
符枝冷哼一声,“我不会死。”
花妖道:“最喜欢你这种自不量力的妖。”
“……”眼见着两人浑身妖气暴涨,朝临道:“你不妨说说来妖王殿的目的,我们三公子是非分明,你若是有苦衷,他定不会追究,妖族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强者,妖王若是知道你们针锋相对,定然会痛心的。”
符枝道:“如果你能给出一个理由,我便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