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神?”虎妖问道。
“是。”
“那你们来人界干甚?来人界管我作甚?”虎妖眼中是无尽的盛怒,仿若被打扰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朝临道:“我们无意管你,只是意外进了这座宅子,我们……”
“哼!”虎妖一把将承光夺去,厉声道:“可他是!我给过他两次机会,他不会把握就是了。人界都说‘事不过三’,那这第三次,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他?”
说着,她淡紫色眸光一变,红光溢出,朝临陷入绯红的世界,失去神智。
短暂的混沌后,她与莫问一同被悬挂在祠堂房梁之上,承光蜷在地上,不明情况。
那虎妖不知所踪,朝临将莫问踹醒,道:“你怎么还被打出原型了。”
“……她修为太高,破了我的魅术。”莫问低头瞧了眼,“死了。”
“……”朝临尚能感受到承光的气息,但猜不透他为何要假死,故顺着莫问的猜测,眼眶一红,“承光!承光!他是骗人的对不对,你快醒醒……”
莫问也面露悲悯之色,道:“你是个好人,若是我们能出去,定帮你寻个好山头,风风光光葬了。”
“承光!”
“死脑筋!”
二人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闭嘴!”虎妖从牌位中出现,“坟留着给自己哭吧。”
她停在承光身边,谨慎地打量片刻,似乎是真的确认承光已死,才抬眼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朝临道:“什么交易。”
“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我会消除你们今夜的记忆,只会记得他是被魔族挟持走了。”
莫问怒道:“你个恶妖,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告诉你,爷爷我还就不答应了,你吃了我吧!”
“我们答应。”朝临“悲怆”地看着承光,“他已经死了,我们却有求生之志,你尽管消除记忆,我们绝对服从。”
“姑娘好俊杰。”虎妖将手一摆,二人掉下来,“闭眼,运息。”她要求道。
二人照做,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瞬,朝临见承光睁开了眼睛。
“……”
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出现,记忆也都还在,虎妖的闷哼声成为变数。
长剑没入她的心脏,她美艳的脸上露出讥讽,转身一抓,承光与他的长剑,在虚空之中顿停,再狠狠落下。
“噗!”
承光吐出鲜血,半跪在地,眼见着朝临与莫问与他下场一样,却毫无办法。
朝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好像就此要咽了气,承光手忙脚乱地将她搀起,“朝临,看着我,不要,不要闭眼……”
可她控制不住地想睡觉,太困了,要是有张床该多好。
“今日,你们谁都跑不了。”
朝临再度飞天,身体中的气息一丝丝往外泄去,最后身体像羽毛一般下落……
落在一个毫无情绪的怀抱里。
?
朝临被强制性唤醒,一睁眼还以为自己见到回马灯了,不然谌己怎么会凭空出现?
“帝,帝君?”
谌己垂眸,眼中竟有些怒意,开口还是那般冷冰冰:“你要是死了该多好,也免得我这番大费周章。”
他虽这么说着,却未将她就此丢下。
朝临想,要是谌己真的不再管她,那她还不如多抱抱他,反正也不吃亏。
于是她一股脑往他怀里钻,嗯,这样就不会再被抓走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谌己帝君。”虎妖跳上祠堂之上,俯视着院子里的光景,“你们神族,总是喜欢管这么宽吗?”
“我最嫌麻烦。”谌己道,“但你绑我徒儿,伤我族人,我不得不管。”
“帝君,是你这徒儿屡次来冒犯我,今夜还叫了只九尾狐一同来围剿我,我怎么觉得,最吃亏是我呢?”
承己剑指虎妖,“你杀人饮血时为何不觉得自己吃亏?置同族性命为蝼蚁时又为何不觉吃亏?”
虎妖不为所动,寒风卷起她的发丝,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那你们杀了我啊,恰好那妖王也在寻我,不如你们直接将我的项上人头上奉,看那妖王是感激,还是将你们都杀了。”
承光怒喝:“你!真不知道你这般穷凶极恶的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虎妖笑道:“何为穷凶极恶?不过是你们欲加之罪,这世间本就是茹毛饮血,强者为尊,我有能耐,自然就活到了现在。”
“未训。”谌己盯着屋檐上的妖,“还不束手就擒。”
“不知帝君要以什么原因将我逮捕?”
“待回妖界,你可自行去问妖王。”
谌己布下天罗地网,印着妖王亲印的逮捕令缓缓在众人眼前呈开。
“逮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