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道:“我可没说。”
“就当我热心肠吧。”谌己道,“三日后,妖王之争第一日,赛场不见不散。”
“你说话算话?”
“算话。”
莫问带着他的猫头鹰走了,朝临问谌己,这莫问是什么来头。
谌己道:“他是青丘山最小的公子,从小修道天赋异禀,只是仰众之祸后,不知为何,心思被世俗夺了去,从此一蹶不振,沦为废材。”
仰众之祸?
“帝君,他多大年纪啊?”
“约莫千岁。”
“竟才千岁?”
朝临想起他的作风,细想一下,倒也合理,但也是千岁的妖了,竟比她还无理取闹。
“你在想什么?”谌己问。
“没。”朝临回神,“帝君,既如此,他该如何抢到这妖王之位?”
“妖王之位给谁都好,我们只需取得妖王印。”
“嗯。”
…
三日后。
妖王之争是妖界千年一次的盛会,统共分三轮完成。
第一轮考验众妖对天地万物的了解,只需在烈日下,持笔答完相关考题,再由妖官批改,计分高者进入下一轮。
今日烈日灼心,看客被晒得都躲了起来,众妖之首孟鸾在高台上坐镇,锐利的狼眼观察着下方的一举一动,谌己被她邀请到高台之上,共同谈笑风生。
朝临和承光则可怜巴巴地和众妖挤在一起,闻着他们身上各式的味道,享受着灵魂的洗涤。
莫问也是个有个性的妖,当别的妖都答完将考题上交,他才不紧不慢地动笔,看得朝临干着急,好在他掐着妖官敲钟的一瞬间上交了考题。
接着便瘫倒在烈日下。
两只蛇妖将他运出来,毫不留情地丢在朝临脚下,“快将这厮带走。”
朝临给他注入一丝内力,不见醒,只得让承光搭手把人扶到远处树下。
过一会,莫问睁了眼,第一句话便是讨伐朝临:“谁让你们偷我妖丹,我差些死在上面。”
“……”朝临自知理亏,好声好气道:“那你想我怎么做?”
莫问“哼”地一声,“晚了。”
承光蹙眉,将手中长剑指向莫问,“你别得寸进尺。”
莫问白了他一眼,“听清楚,是你们拿走我的妖丹,若是下一轮我斗不过他们,便是你们活该。”
“你……”
朝临按住承光的手,道:“我们是取了你的妖丹,可你迫害我在先,我并不觉得我们做得过了,况且,我们现在是在帮你,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闹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莫问冷哼,承光转向别处,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朝临问莫问:“你接下来去哪?”
莫问抬眼,不耐道:“怎么,你还要管我吃饭不成?”
“……”朝临失了耐心,“承光,我们走吧。”
“嗯。”
才走出几步,二人都听见身后的妖大喊:“停停停,你们陪我去趟人界。”
朝临对谌己说了这件事,他远远回来一句:“注意安全。”
丑时,妖门大开。
三人一同到达人界,紫竹林阴沉依旧,夜色下,静谧充斥着这片空间,冷风无孔不入,朝临见承光也没穿长袄,问他为何不觉冷。
承光解释道,他掐了个御寒诀,这点冷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他不吝教她,她却怎么也学不会。
当脑海里传来谌己冷冷一句“蠢货”时,她已经冻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帝君……”
“跟我念。”
是御寒诀,朝临跟着谌己念下一遍,竟觉得不那么冷了,应是御寒诀成功了。
“帝君,我不冷了!”
“……”谌己没理她了。
莫问抱着手,目睹完全程,不禁感叹道:“你真是我见过最废物的神族。”
朝临白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承光早看莫问不顺眼,回呛道:“你这只妖嘴怎么如此臭,真不知道成为妖王后得多暴虐。”
“你才暴虐。”莫问不知被戳了那根筋,小怒一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会你们天帝就是这般吧?以己度人,真是烂透了!”
“我懒得和你说!”承光背手离去,忽而拿出罗盘,盯着看了会,回来对朝临道:“朝临,附近有恶妖出没,我先去追它,你小心些。”
莫问唏嘘道:“你还能捉到妖?”
承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个好人。”莫问忽然道。
朝临:“嗯?”
“可惜是个死脑筋,早晚有一日要吃个亏。”
“你要干什么?”朝临催促道,“还不快些。”
“就你急……”
莫问轻车熟路地扎进一条小路,带着朝临蹲在残月阁附近。
“这儿为何多了道禁制?”莫问疑惑道。
朝临猜出个七七八八,鄙夷道:“你不会,经常来骚扰江残月吧?”
“……”莫问语塞,“怎么会,我那是,给她来送东西。”
“……”
朝临好奇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才让江残月这般厌恶。
“你怎么做的?”
“我就是……”莫问欲言又止,“休想套话。”
“告诉我,我就帮你。”
“我……我就是每次进她柴房偷点吃食,弄出些动静来,再将东西丢在柴房门口,看着她收下后就走。”
朝临:“……蠢货。”
“你闭嘴。”
“在她看来,你就是在骚扰。你想,一只九尾狐,几次三番冲到她家中,弄出一堆莫名其妙的事儿来,换成谁都想不通啊……”
朝临摇头,“我要是她,定要捉到你,然后把你吃了。”
“她不会吃我。”莫问正色道,“任何人见了九尾狐都会想吃,唯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