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目光锐利,手持一把大铡刀,停在距离谌己一丈远的地方。
“好久不见了,妖王殿下。”
“帝君就不要抬举我了,孟鸾已到薄暮之年,受不起你的大礼。”
谌己勾唇,“何出此言,只要妖王印还在,你就是妖界的统领。”
孟鸾抱手,道:“帝君,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她的目光越过谌己,停在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身上。
“与他们二人无关。”谌己道,“我知道你们妖界正值新旧交替之时,此时来打扰确为冒犯,只是事出有急,不得不犯,还请殿下通融。”
孟鸾笑道:“帝君既然知晓我们妖界形势,却还是来了,想来并未把我放在眼里。”
“孟鸾,我们来寻样东西,无心参与妖王之争。”
“是吗,我还以为帝君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有意来访呢。”
谌己道:“妖界近年来的形势算不得秘密,而神妖两界早在千年前就共签互助条约,我就算想介入,也情有可原吧。”
孟鸾眼中已然堆了些怒火,“那帝君,你——真的要插手吗?”
“我没兴趣。”
“有帝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孟鸾后退一步,“来人,把妖牌献给帝君。”
随即,有妖将妖牌奉上。
“帝君,有了此物,可在我妖界畅行无阻。”孟鸾道,“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祝你早日得到所寻之物。”
谌己道:“还以为殿下特意来此处拦我,现在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孟鸾道:“帝君可不是忘了,我们妖界对您,一向是没有禁忌的。”
谌己笑笑:“殿下既有事,我便不多叨扰了。”
孟鸾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从妖门出去了。
朝临终于可以问:“帝君,我昨日听那黑气说,妖王已经百年未曾出过妖门,此番出去,会不会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谌己淡淡地瞧了她一眼。
承光咳了两声,解释道:“朝临,妖界有两扇门,我们来的这扇门通往人界,另扇门通往鬼、神二界,说不定妖王此前是从另外两界绕路去的人界,你不用担心。”
“哦……”
朝临跟上谌己,问:“帝君,你和这位妖王殿下认识很久了吗?”
谌己:“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忘记了。”
承光问:“帝君,我们接下来去哪?”
谌己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只一间木屋,工整地修了三间房。
谌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承光抢着收拾屋子,朝临想与他一同,承光始终不肯:“朝临,你坐着休息吧,我来干。”
朝临只得坐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椅子上,与他一来一去地聊天。
聊到那黑山老道,朝临问承光那老道是什么身份。
承光拧干帕子,一面擦床榻,一面道:“那老道原是修仙者,得地仙之力飞升成仙,后接了那位地仙的衣钵,百年后,取了人界女子为妻,为给妻子续命,与魔族勾结肆用禁术,众仙发现后,碎他仙骨,驱回凡界。”
“变为凡人后,他便更放肆了,惹得一方民众苦不堪言,老道修了很多邪术,专克众仙,众仙无耐,求助天帝,天帝便派了帝君下凡逮捕老道。”
“逮捕?可那老道后来死了,帝君他……”
朝临想到那日,那个丑陋的癞蛤蟆就那么直挺倒地,再无声息。
莫不是因为涉及到她的安危,谌己才不得已将他杀掉的?
“你在想什么呢。”承光笑道,“帝君留了他的一魂,现在还在仙牢里关着呢。”
“原来不是啊。”是她自作多情了,谌己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大局观。
“不是什么?”
“没……我前段时间听你唤帝君‘师尊’,你与帝君是什么关系?”
承光憨然一笑:“帝君是我师傅勿舆上神的师傅,我平常不敢轻易叫他师尊,那日确实是有些失态了。”
“为何不敢叫?”
“因为我修为尚浅。”承光眼里露出落寞,“我想成为如帝君一般的神,可这其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朝临前几日问过承光的年纪,得知他只比她大了五百年,而他年纪轻轻能入谌己门下,绝不是平庸之辈。
“你还年轻啊,帝君都看了多少年山河变换了,慢慢追,总有那么一天的。”
“也对,那我好好努力!”
谌己在在晌午时赶回,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条大蟒蛇。
那大蟒蛇口吐人言:“你干什么,惹妖清修是要遭雷劈的。”
“两千年了,你怎么还没化出人形。”
谌己还是一如既往。
“……”大蟒语塞,“关你什么事!”
“今日找你来问些事。”谌己示意朝临靠近些,又让大蟒仔细瞧,那大蟒沉吟片刻,道:“救不了。”
闻言,朝临心一沉:“不至于吧,我还有两年寿命呢。”
大蟒道:“谁说你的寿命了,我是说那同命蛊,幸好谌己及时止损,毁了他的两魂七魄,才不至于让他把你精气全给吸走了,你说说你,同命蛊那么复杂的东西,怎么就让他给种下了……”
“除忌。”谌己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说重点。”
除忌见朝临眼眶红红的,闭了嘴,顺着谌己:“现下毁了那老道的一魂也无济于事,蛊毒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只能为她找到心根脉,驱动内力,将蛊毒逼出去。”
谌己问道:“脉,该如何寻?”
除忌后知后觉:“合着你在这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