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嘴角笑个不停,连带着声音都不太正经起来。
这都是姐姐十来岁的时候玩的把戏了!
晏宁:【不信。】
池雾:【随你。】
她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被放下的池雾被她从一旁挪回眼前。
晏宁:【池师兄啊。】
池雾:【什么事?】
晏宁:【上次说的教我练剑的事……?】
池雾:【明日卯时,后山见。】
卯时……晏宁算了下对应的时间,狠狠打了个激灵。
她和他打商量。
晏宁:【太早了!巳时!】
池雾:【……】
耳边传来他的吸气声。
晏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师兄。】
池雾:【你每日都睡到巳时?】
晏宁:【偶尔偶尔啦!】
池雾:【金丹期的修士不需要睡眠。】
晏宁:【晏宁期的修士需要~】
池雾隔了很久才回,晏宁猜他或许是在无语她的作息,也或许是在嘲讽她毫无上进的心。
池雾:【过时不候。】
晏宁:【你答应啦?】
池雾:【也可以不答应。】
晏宁:【必须答应!】
池雾没再回复,晏宁乐滋滋的在院子里看了会儿书,想着明天一定要让池雾对她刮目相看。
正当她翘着脚尖哼着歌儿时,头顶突然刮过一阵阴风,凉飕飕的,吹得晏宁缩了缩脖子。
等到晏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啊!!!!!”
硕大的一颗人头出现在了她的脸侧,阴沉的双眼和幅度不小的唇线冗杂在同一张脸上。
侧着眸子望过去时毫无防备,晏宁猛地尖叫着从躺椅上蹦了起来,看清楚是池雾后,毫不留情的骂他:“你有病是不是!”
他几乎弯到九十度的腰缓缓伸直,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朝晏宁靠近。
晏宁看着他,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内心深处的直觉告诉她一个可能,但她无端觉得荒谬至极。
怎么会呢……但是……太像了……
阔别她许久的感觉再次涌上脊背,他一步步向她走近,鞋履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无限放大。
他的眼神似乎在提醒她:不许再后退。
可她也的确退无可退,不得不抬起头直面她。
果然,他救她出来另有目的。
晏宁的大脑飞速运转,跳动的心脏快要紧张到静止,连带着感官都变得迟缓。
在被无限延长的时间里,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她耳边,平静而淡然。
我找你有事。他说。
“我很吓人?”他又问。
“池师兄?”
晏宁的呼吸一窒,声线不稳。
他“啊”了一声,似乎是发现这样的语气不太妥当,又沉下来说:“怎么了?”
眼看着晏宁眼中的怀疑越来越重,他沉眸看了她许久,继而终于笑出声来。
走到她身前,抬手蹭了蹭她的鬓角。
“猜猜我叫什么?”他嗓音愉悦。
晏宁尽量不去看他那张脸,侧过脸去。
“我怎么知道。”
滑腻的触感从指腹下溜走,他又笑了一声,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你知道的。”
晏宁被耳边的温热气息惊的打了个哆嗦,急忙侧跨一步离开了他荫蔽的空间。
她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
他只是重复:“你知道的。”
“难不成你叫池雾啊?”
晏宁无可奈何的重新看回那张脸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叫这个名字?”
“池……”晏宁刚想反驳,却想到他如今的的确确在池雾的身体里,就像那天一样,来的毫无预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一件事。
他将她的警惕与防备全然收入眼底,隔空掐灭她指尖上聚集的灵力,面上笑意不减,察觉到她的反感,适时地停在了原地,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
整个人气场一变,无害又纯善。
“我有些想你。”
“所以来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