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昱看着迫不及待想拿钱走人的商鸿升,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二十多斤的钞票也没那么轻,从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他只是拿了一下就觉得吃力,又觉得费劲提着袋子的样子太过狼狈,回头看了一眼,让王颖拿着,也不管对方此时甚至还穿着高跟鞋。
王颖神色难堪地回头看了一眼商昱,商昱无动于衷,她只能自己脱下高跟鞋,赤着脚提起那一袋钱去跟上商鸿升。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商昱坐在她爷爷墓前,用帕子再次把墓碑上的灰尘擦干净后站起身来。
“爷爷,你别怪我,如果我不这样做,那掉进深渊的就是我了,如果你实在不忍心你的儿子受这样的苦,那就早点把他带走吧。”
最后在墓碑前深深鞠躬,商昱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西斜的太阳,转身离开。
走到墓园门口,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正停在路边,商昱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沈幽扶着方向盘递过来一张机票,“你交代我办的事情我可帮你办好了。”
商昱拿过来看了一眼,“这点小事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想见你不行啊?”沈幽发动车子,笑着说道。
商昱眼皮都懒得抬,“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沈幽笑出声,“好吧,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溜达溜达。”
听见这话商昱才看向她,“你退出集团是怎么回事?”
“喂,别乱打听,这可是我们家的机密,”沈幽依旧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先管好你自己吧,这次你应该能彻底摆脱商鸿升了吧?”
“但愿如此。”
商昱知道现在还不是乐观的时候。
“对了,你和笛家那小朋友怎么样了?由风集团挺有效率啊,现在常盛娱乐就乱成一锅粥了,动手够快的。”
沈幽提起笛朵朵,让商昱晃了一下神,接着回过神来,“这事是直接找笛总谈的,笛朵朵对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很明显,笛总也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些生意场上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吗?可是我听说笛总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吧?现在还不往继承人方向培养,那以后集团给谁继承?”沈幽还以为这件事是笛朵朵主导的,正感叹人不可貌相呢。
“找人打理又不是不行。”商昱的视线看向车窗外有些出神。
“是吗?你说笛总真只有这么一个老来得女吗?会不会有其他私生子什么的?”
笛远现在已经快六十岁了,笛朵朵才十八,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同寻常。
听见这话商昱眉头微皱,“你少操心。”
沈幽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商昱,接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这还是你第一次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对我发脾气。”
商昱愣了一下,接着转过脸看向车窗外没说话,沈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嘴角。
沈幽把商昱送到家后没有下车,看着商昱要走进去时才想起件事,降下车窗,“对了,我听说祁子聪前段时间回来了。”
商昱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号人,“关我什么事?”
沈幽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就跟你说一下,走了。”
暂时先把这件事情放一边,商昱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商昱下楼,叫好的车已经在那等着了,她上车以后直奔机场。
已经这个点了,就算是平常热闹非凡的海城机场也稍显冷清,商昱在门口没有下车,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往这边走过来时,车窗打开一条缝,将那张机票丢了出去,接着让司机开车回去。
王颖从地上捡起那张机票,看向已经驶远的车子,想起之前自己去菜市场时遇见商昱她跟自己说的话。
“这笔钱不会被写在任何合同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商鸿升的,就算是丢失了他也没有办法报警吧……”
“一百二十万……足够一个人普通地过一生了吧?”
“听说你老家还有亲戚……”
“……一张凌晨一点的机票。”
王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或许有一天商鸿升真能东山再起,可她不敢保证自己在商鸿升身边真的还能活到那一天,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