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苏无倦不是一个厌学的人,但他对古代的文言教育也不太感冒。
在挨个见过班上夫子的教学方式后,他的好奇心被满足,便不太爱待在书院了。
只是他一时也没想好要做什么,就干脆每日去学堂打卡,当作是沉浸式体验一回古代纨绔的生活。
比起他顺势而玩的体验,简游光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真纨绔。
别的童生班学子,几乎都是带着金榜题名的上进心来的,就连看似玩世不恭的霍子空也有个考秀才的小目标。
只有简游光他,读书是被逼的,进书院是他爹偷偷拿钱堆的,上学是经常缺席的,讲课是天天不听的。
被逼着上学第二天的简游光,忍不住和霍子空抱怨:“你说科举有我弟弟一人就够了,我又考不上,我爹非逼着我来上学有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给你娶个好媳妇。”霍子空搭着简游光肩膀解释道,“你看,林赋前年说亲时,那花家打了半年的太极硬是没给个准信,等他考进云锦书院后,花家老头立马就答应把女儿嫁给他了。”
霍子空瞥了眼背对他们的林赋,又说,“你今年也十八了吧,你爹提前给你弄个好名声也是正常,否则等你被退学后,那可是连个说得过去的由头都没了。”
简游光对成亲之事毫无感觉,听了霍子空的话后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我爹前两年不管我,昨天却带着家丁非要押我来书院!”
“懂了吧。”霍子空得意地笑了笑,“既然懂了,你是不是该认真点,省得被书院除名?”
云锦书院的童生,每年年底都有一次学问考核,连续三年成绩垫底的学子会被退学。
简游光十六岁考中童生,他爹给当时的监考夫子李固送钱,让故意考砸的简游光进了书院读书,但之后两年简游光都没认真读书,每次考试的成绩都是稳定的倒数第一。
简钱早就不指望简游光能考秀才中状元了,如今他只想趁着简游光还在书院读书,给他找个好媳妇,说不定如此一来,他将来的孙子还能有点出息。
“有必要吗?”想清他爹的意图,简游光不以为意地说,“娶谁不是娶,只要不闹腾,丑点也没啥。”
苏无倦听了,好奇道:“这么好打发,你就不怕将来后悔?”
简游光还没反应,霍子空反倒诧异地抢话说:“有何可后悔的,若是将来遇见合意的,娶回当妾就是了,要是实在喜欢,抬他当平妻也行,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哪谈得上后悔?”
爱情观不同,苏无倦很有话说:“既然是实在喜欢,那又怎么舍得他受委屈?”
“你想得确实很美,到时候碰见个宁死不屈的,你又打算如何?”
霍子空不假思索地道:“君子成人之美,他若不愿意,好聚好散也未尝不可。”
居于主导地位之人说的自是轻松,易地而处,换成你霍子空是那个被选择、被放弃的人,届时你就未必会如此时般不当一回事了。
关系没到那个份上,苏无倦只心里想想,并未多言。
霍子空见状只当他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转而又问:“颜色试的如何,可还满意?”
“还成,你哪买的?”苏无倦看着小罐子里的红色颜料问。
“海外来的游商手中,你若喜欢,这套就送你了。”霍子空满不在乎地说,“我也就是瞧着新奇才买的,放这摆着好看,其实基本用不到它。”
苏无倦毫不客气地收下,投桃报李地说:“既然你喜欢新奇的东西,那我现在就给你画个好玩的。”
“平时喜欢玩叶子戏吗?”苏无倦边收拾桌上颜料边问。
“尚可,闲暇时会玩玩。”霍子空一头雾水地回答。
“那行。”苏无倦挽袖提刀,勾唇笑道,“现在就给你们开开眼界。”
此话一出,霍子空和一边无聊旁听的简游光,立马来了精神。
苏无倦将轻薄的蝉翼纸裁成几十张巴掌大的方纸,分别在每张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你画的是什么?”简游光等不及开口先问。
苏无倦边写边说:“等我写完再给你解释。”
将五十四张扑克准备好,苏无倦简单的给两人介绍扑克的组成及称呼。
名字很好懂,霍子空和简游光都听明白了,只是他们尚有不少疑问。
简游光问:“这些代表数字的符号确实简单好记,但这十个数字为什么要这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