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小耀？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该警惕你，该把你看得更紧……但我一直相信你，相信我的向日葵不会背叛他的阳光。”

他低语着，吐息冷得像冰碴，“可现在，证据就摆在这里，带着你那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的、该死的黑豹的行动印记！”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强迫王耀与自己对视，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狰狞：

“你在玩火！玩我的信任！你在把我们所有人拖向更冷的深渊！告诉我！谁给你的胆子？！”

“放开！”王耀猛地抬手打掉伊万的手腕，力道不小。

他退开一步，背脊挺得笔直，琥珀色的瞳孔里燃起凛冽的怒火，像淬了冰的刀锋，毫不避让地刺向伊万。“我的‘黑豹’只保护该保护的！泄密？那堆文件本身……哼，”王耀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精光，“本身就是有人提前放出去的诱饵吧？勃列日涅夫同志最近的清洗名单……动作真大。”

他几乎是咬着字说出来，“你想用我做祭旗？”

伊万的脸色瞬间更加阴鸷，紫眸中暴风雪狂啸。他猛地一挥手，“哗啦！” 桌上的台灯、文件和一只沉重的黄铜笔筒被狠狠扫落在地！刺耳的碎裂声在封闭的空间内炸响！

灯光骤暗。只有窗外的风雪呼啸声更清晰地传来。

黑暗中，两人像凝固的雕像，激烈对峙的怒火在冰冷的空气里无声燃烧。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害你，” 王耀的声音在一片狼藉的碎片中响起，出乎意料地没有怒吼，反而带着一种穿透寒冰的斩钉截铁，清晰地传入伊万耳中，“但如果真要毁灭，伊万·布拉金斯基，” 他直呼其名，“那就一起。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冻死在雪地里。要烧，就连地狱一起烧穿，烧出一条我们自己的路！”

死寂。

伊万定在原地，紫眸在黑暗中死死锁住王耀的脸，风暴未息，却似乎被那带着体温的“燃烧”宣言猝不及防地击中。

窗外，狂风卷着雪片猛烈地抽打玻璃，发出沉闷的呜咽。

新燃起的猜疑冰冷刺骨。

而那冻土之下，是否真有一线未曾被完全掐灭的暖意，正随着那句滚烫的宣战，倔强地、危险地搏动

像一粒挣扎着要顶破冻土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