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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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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桌上,听父母和他聊起过往,她才得知他和爸爸妈妈是在T市相识的。爸妈去外地看友人,顺便度蜜月,恰巧结识了他。他们愉快的发现,他和妈妈是高中校友,和爸爸是大学校友。只是可惜,差了好多届,没有机会同校。但这点渊源,让彼此很快熟悉了起来。之后,父母和他也一直有联系。那时候的远光还不是集团公司,只是一家民营小企业。尤其是在财务方面的专业问题上,爸爸妈妈一直把他当做最佳参谋。再后来,父亲的公司经营的越来越好,尹浩和父母的情谊也越发的好。父亲还主动提议给尹浩部分远光集团的股份,但他婉拒了。由于父母知道——尹浩早年双亲因病故去,他一直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可他奶奶在他读大学的时候也故去了,他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欧阳若水的父亲便约尹浩以后每年到他们家过春节,说是家里会为他一直留个房间的。尹浩开始也推辞,但推辞不过,就接受了。妈妈还给他介绍过女朋友,他和人家还谈了半年,后来他去了美国发展,才和女孩分手。

妈妈在饭桌上,遗憾的说,可惜那个女孩已经嫁人了,否则她倒是很看好他们的。不过不要紧,稍后给他找个更好的。

他忙摇手道,还是算了吧,多数女生都嫌他无趣木讷。

妈妈立刻热情赞誉他,给他打气。

他一脸尴尬,看得欧阳若水好笑极了。

尹浩告诉父母,他准备回国发展。

父亲很高兴听到他的决定,还说可以入股他新创业的会计事务所。

尹浩立即婉拒了。他表示,目前他还不需要帮助,但非常感激,如有需要一定及时求助。

随后,父母留他小住,说家里的房间还给他一直保留着呢。

当晚,他住了下来。

后来,他一连在欧阳家住了半年,才购置了自己的房屋。

搬出去前,父母还特意嘱咐他,以后逢年过节还是得过来住,否则就不让他走了。他笑着答允了下来。

那时候的欧阳若水,忙着和小伙伴游戏,忙着参加各种兴趣班,对于家里这个陌生的叔叔没什么特别感觉。见到了,最多也就是同他笑笑,轻轻喊上一声:“叔叔好。”

尹浩却对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印象很深。

因为,欧阳若水的父母,总是忍不住怜爱之情地谈起家里的这个宝贝。尹浩对她的了解,主要来自她父母的叙述。

春来秋去,匆匆就是四年。

四年来,尹浩一直是欧阳家的常客,也一直是远光集团的财务顾问。

但欧阳若水对他依旧不熟悉,因为她忙着折腾她自己的事情,连和父母撒娇都掐着时间,怎么有时间理会他。

可有一点,欧阳若水对他印象很好,那就是她每年生日,尹浩都会有所表示。虽然每年生日会,欧阳若水会受到很多很多生日礼物,但尹浩的礼物一定是最特别的,最合欧阳若水心意的。

欧阳若水对于这个经常出入她家的叔叔,一直客气礼貌,笑得甜甜的。但她那时候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在之后和他有那么深的羁绊。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欧阳若水赶到医院的时候,父母已经都没了呼吸。欧阳若水永远无法忘记医院的白色,冰冷的刺目;还有那消毒水的味道,让她反胃。那一刻的记忆,永久地烙在了她的心上。以至于数十年过去了,她的医院恐惧症依然无法痊愈。

欧阳若水的外公外婆很早就过世了,爷爷奶奶也在两年前相继离世,欧阳若水的父母都是家中独子。

父母离世后,欧阳若水已经没有任何直系亲属了。

赶到医院的尹浩,看着这个坐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小姑娘,充满了心疼,他将她抱入了怀中,安慰道:“小水不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欧阳若水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眼神空洞,似乎根本没有理解他说了什么。

后来,医院的人说了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尹浩也说了什么,但欧阳若水都没有感觉。再之后,尹浩就拉着欧阳若水离开了医院。他带着她去了哪里,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当时只是觉得,所有一切都是梦。

之后的事情,欧阳若水基本都不记得了。

从那日起,欧阳若水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而且,她经常一个人傻坐着,连吃饭、洗澡、睡觉这样的基本需求,她都需要别人帮助。

起先,尹浩找了一个保姆回来照顾她。

保姆开始对欧阳若水还可以,但在发现她无法说话犹如痴呆一般,便开始对她故意疏忽,欧阳若水的胃也是在那时候落下的毛病。

要不是尹浩一次突然赶回家拿文件,他不会知道保姆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而让欧阳若水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阳台上。那天外面在下雪,而欧阳若水上身只有一件不防风的毛衣,下身只有一条单薄的睡裤。

尹浩立即将欧阳若水抱回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拉开所有的被子裹住她。接着,他辞退了保姆。从那天起,尹浩就带着欧阳若水一起去上班。他会抱她上车,到了公司后又会抱她去他的办公室。

后来,尹浩又请了一个有照顾病人经验的钟点工阿姨,每天让她定时来给欧阳若水洗澡换衣服,其他时间都是尹浩陪着她。尹浩会喂她吃饭,会给她添衣服,会给她讲睡前故事,会拉她一起看电影,会给她买画本,会对着她叮咛不断……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她周边。

那两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欧阳若水好似一个柔弱的小婴儿,被他护在怀中倍加呵护。

从久远的往事中回神,欧阳若水同枕边人笑道:“我那时候的情况那么糟糕,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从没觉得你不能好起来。你那是应激障碍。当时心理医生告诉我,你的情况,需要家人的耐心陪伴。我别的不多,耐心有的是。”

“你是因为太有耐心,才一直被其他姑娘觉得木讷无趣的吗?”欧阳若水不由笑着打趣他。

他刮了怀里人一下鼻子,道:“只要你觉得我有趣就可以了。”

欧阳若水故意逗他道:“我也没觉得你有趣。你每次约姑娘吃饭总是同一家餐厅,你就不怕撞到前女友尴尬吗?这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

“我不觉得尴尬,反正已经分手了。”

“每次吃饭,要是都不巧遇到不同的前女友,难道不尴尬吗?”

“不尴尬。”

“就不怕把现任吓跑?”

“不是从来也没把你吓跑嘛!”

“那不一样,我当时是旁观者视角。”

“如今呢?”

“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了,插翅都难飞,我更无所谓。”

尹浩听她说得如此笃定,心中很是欣慰,不由笑着问她道:“我这么无趣,你为何还喜欢我这么多年?”

欧阳若水捏了捏他的脸,顽皮道:“因为我很有趣啊,不在意接济一下你这个无趣的人!”

“是吗?”他挑眉问道。

“就是啊!”欧阳若水在强词夺理方面,从来都不弱人后,尤其是尹浩面前。

尹浩也不与她辩,他直接吻住她的唇。

这个热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被手机铃声打断。

欧阳若水摸起手机,接起电话。

是话剧工作室的合伙人丁叮,她很高兴地告诉欧阳若水:“欧阳,我们的新作品同时获得了五个奖项!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奖,最佳舞美设计奖,最佳男配奖,最佳女配奖!下周五晚领奖,你记得写获奖感言!”

欧阳若水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但还是简洁道:“领奖我就不去了,你替我领吧!我倒是可以来参加你们的庆祝晚宴!”

“欧阳,你都第几次不来领奖了?你就这么怕抛头露面啊?”

“是啊是啊,我要保持神秘感,不想在大众面前曝光!不过,奖金我还是要的,记得让他们打给我!”

“欧阳,你还缺那点钱?”

“意义不同嘛,你懂的,麻烦你了!么么哒,爱你!”

“明晚,你出来吃饭吧,帮我谈一个合作,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和谁谈合作?”

“东方天使电影公司。”

欧阳若水轻松笑道:“明晚谈判,我就不来了。你们先谈着,任何你觉得不好谈和搞不定的都留给我,我会搞定苏明伦的!”

“你真给力!爱你,挂了!”

“好,晚安。”

刚刚挂断电话,她的枕边人就戏谑道:“又要找苏明伦收利息啊?”

欧阳若水愉快地点头,“是啊,他欠了我这么多债,收点利息不过分!帮他成为苏氏掌门人,我们家出了多少力啊?他和老婆现在能过得这么美满,还不是多亏了我帮他们两边劝和,费了我多少口水啊?”

顿了顿,欧阳若水又看向身旁的人道:“我又拿奖了,你记得送礼物给我,帮我庆祝!”

“好。”尹浩宠溺地将她再度抱入怀中。

苏明伦突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他上次有这个感觉的时候,被欧阳若水敲竹杠敲得肉疼!难道小妮子最近又有事情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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