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艺琳没来得及多问，转身往舞台的方向跑去。

罗渽民站在原地，门还虚掩着。透过门缝，他能看到尹枝正坐在镜子前补妆——许久不见，她的发色从棕褐色换成和她的眼珠同色的茶褐，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侧脸线条软乎乎的。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捏在手心的那根发丝，指尖莫名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不进来吗？”

私下里她的声音，不像镜头前那样甜美，反而带点低哑的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离她又近了一些。

罗渽民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尹枝仰起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看你一直站在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啊！”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我是不是说过要请你吃饭？”

漂亮的脸蛋上眉头蹙起，想起自己最近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日程，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最近真的不行，等我有空了再找你，可以吗？”

罗渽民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欣然答应，“当然可以。不过前辈，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那你是……？”

她微微歪头，有些不解。

他们俩有熟到可以聊天的程度吗？

罗渽民从身后拿出一张专辑，尹枝顺着看过去，瞳孔惊讶地放大——那是她第一张solo专辑《First Blossom》。

“我……我妹妹很喜欢你，”他难得有些卡壳，“所、所以……拜托我来要你的签名。”

尹枝恍然大悟，接过专辑就去翻抽屉找笔，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却没找到，她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罗渽民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签字笔，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不介意的话，就用这个吧。”

尹枝接过笔，熟练地拧开笔盖，“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一起写上。”

“……nana。”

“nana？”

他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表面上却还装作平静，“嗯，怎么了？”

尹枝摇摇头，“没什么，很可爱的名字。”

罗渽民垂眸望着专心写to签的尹枝，心里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

果然。

她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妹妹，也不知道“??”其实是自己的昵称。

她随口问道，“你妹妹多大了？”

罗渽民轻声道，“比前辈小一岁。”

尹枝惊讶地抬眼，“那不是和你一样大？你们是双胞胎？”

“不是，是……表妹。”罗渽民望她，心底突然冒出些隐秘的欣喜，“前辈知道我的年龄？”

“上次自我介绍你说过呀，”尹枝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还记得呢。”

她把签完的专辑递回去，“好啦，写完啦～”

罗渽民垂眸看着内页上的签名，目光在“??”两个字上停留了许久，指尖轻轻碰了碰没干透的墨迹，指腹立刻沾上一点黑色。

没关系。

他想。她已经记住了他的年龄，这就够了。

慢慢来，总会让她记住更多的。

“谢谢前辈，”他抬起头，笑容干净得像是初雪，仿佛那一瞬间的阴郁只是错觉，“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拉开门，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