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
张甜眯眼瞧了会儿,摇头道:“确实没印象。应该很早就搬来了,现在借住在王大娘家。”
“就是那座瓦房?”
“没错。”张甜点点头,“房子年头有点久,以前听王大娘说下雨天还漏水,不知道修好没有。”
漆九越听越疑惑,按理说戏曲世家不缺钱,就算体下乡验生活也没必要选择漏雨的老瓦房吧?
而且在他记忆中并没有瓦房的存在,那又是何时修建的?
“张甜姐,你知道瓦房是什么时候修筑的吗?”
“确切时间不清楚,反正在我小的时候,瓦房就存在了。”
张甜没太多记忆点,她对王大娘的印象就是膝下无子,老伴儿也去的早,孤苦伶仃地活着。
“可我分明记得那是片荒地……”漆九喃喃自语着,难道真是他太久没回村,记岔了?
张甜没听清漆九的嘀咕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徐先生已经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吧。”
“哦,好。”
漆九回过神,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众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从身后看去,像是几颗色彩各异的巧克力豆。
不过时,一名老太太撑着黑伞缓缓走到了长衫青年身边。
“小月,你有感应到什么吗?”
卿月垂眸轻言,话语中透露出几分落寞,“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没关系,还有时间。”老太太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轻声安抚道:咱们慢慢来,肯定能找到人的。”
“谢谢你,王奶奶。”
卿月笑了笑,转头望着漆九等人离去的方向,眸色微暗,眼底掠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众人赶到李家时,院里已经站了好些人,漆九也在人群中发现了宋衷等人。
张甜更是眼尖,刚进院就瞄上了悟憎老道,以为是木叁请来做法事的,瞅见宋衷点头哈腰的样子,便知事情不简单。
但她显然会错了意,把道长当成了前来搞事的一伙人,心里暗骂了声“晦气”。
“这宋衷也太不地道了,李家痛失爱子,他还找个道士来闹事,也不怕折寿!”
“不是闹事,悟憎老道是宋家夫妇请来解决宋小小一事的。”漆九低声解释说。
张甜没参与宋家的事,一直是被动等待消息,听漆九这么一说,不由多瞧了道长几眼。
这道长看上去是有几分高手风范,难怪宋衷那么客气,但肯定谈不上“老”这个字,顶多三十出头。
再者宋小小不是没了吗,这是专门请道长来算一具尸体的下落?
“这道长能算出宋家丫头的下落?”
“嗯,但得等午夜梦回。”
“这么说来,宋家的事很快就能解决了?”张甜说不激动是假的,她受够了忐忑度日的滋味儿,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总得有个着落。
“按理说是这样。”漆九无法笃定,他不了解悟憎老道的能耐。
温先生也曾说过,村子的因果不同与外界,就算老道真有神通,牵扯其中恐怕也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