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那黑影看着不像野兽啊!”赵责颤声惊呼,“该、该不会是邪祟吧!”
温旧闲没做解释,面色凝重地盯着前方,沉声道:“记住,待会儿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理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跑,便能下山。”
漆九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抓住温旧闲的衣角,不安地看着他,“那先生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温旧闲拍拍漆九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说着,他朝张根轻点头,“漆九兄弟身体不适,麻烦你带他下山。”
情况危急,张根不敢耽搁,当即应诺,连忙背上漆九往山下疾奔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雾气里。
漆九忍不住回望,却发现原本白茫的雾气竟在转息之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
灰雾滚滚而来,遮天蔽日,似雪般的灰白物体缓缓飘落,犹如一张密集的巨网将漆九一行人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东西?”
赵责伸手碰了下落在肩上的灰白物体,感觉到指腹传来的柔软触感,眉头一蹙,低头嗅了嗅,一股子烧焦的怪异味道瞬间充斥在鼻腔。
“是灰烬,大火燃烧后的灰烬!”赵责面色大变,低呼出声。
他急忙拍掉身上的东西,慌乱地说道:“山中无火,却有漫天灰烬,乃是大凶之兆!老张,咱们得赶紧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张根哪能不知,但问题在于该走哪条路,“老赵,这路突然没了,你懂些法子,看看该往哪走?”
赵责心下犯愁,哭丧着脸说:“我连半罐水都不是,哪会看这个啊!”
“那现在怎么办?”张根也急了,灰烬越发稠密,再这么下去,呼吸都成问题。
“我问问漆九老弟,他跟温先生交好,没准懂点道行!”
赵责说着,连忙看向漆九,却见漆九脸色苍白,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在那自语,当即叫道:“坏了!漆九老弟怕是中招了!”
“什么?!”张根瞪圆了眼,焦急催促道:“老赵你赶紧想想办法,漆九兄弟要是出了事,温先生肯定会怪罪我们!”
“是是是,我这就想!”
两人急得堪比热锅上的蚂蚁,反观张小宝一脸看戏的好奇样。
他牵着受惊发抖的赵二狗,不慌不忙地对张根说道:“老爸,走这边。”
“小宝,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张根急声呵斥,心中焦灼万分。
张小宝怒目以视,没好气道:“我没开玩笑!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我信!你赵叔叔我信!”赵责在一旁打圆场,“老张,你还真得试试,都说小孩子灵气足,没准是个办法!”
“万一他胡说的,岂不是害了你们!”张根依然坚持己见,绝不能拿他人的性命冒险。
“可咱一直在这耗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你看漆九老弟都快生命垂危了,先试试,大不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这……”
张根实在没辙,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吧……那就试试……”
张小宝牵着赵二狗跑在最前方,速度出奇的快,几乎是跑跑停停等着张根他们。
“老爸你快点,再过会儿,漆九哥哥人就要没了!”
“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呢!”张根累得七荤八素,大概是因为体力接近极限,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身上背的不是人,而是快大石头。
一路上,赵责和张根不断地提醒张小宝注意脚下,不要踩空滑倒。
张小宝恍若未闻,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俩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