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责也在一旁细瞧,见漆九胳膊沾了不少血渍,好心提醒道:“漆九老弟,你还是快去洗洗吧。洗干净了,再把那药往上面多抹抹,别拖发炎了了!”
漆九愣了下,认真地问道:“你也觉得这药能用?”
赵责“嗨哟”一声,“漆九老弟,你就放心吧,出家人不打诳语!那小师父敢这么说,肯定没问题!”
漆九笑笑没说话,跑到水缸边清洗伤口。
遇水可真疼啊……
漆九倒吸了口凉气,将药膏抹在伤处,正欲回到寮房,就感觉有东西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他头上。
他摸了摸脑门,眼睛往脚边一瞅,发现是坨黄色纸团。
他打开纸团一看,上面写着:【速到黄记餐馆。落款:温旧闲。】
温先生?
才怪呢,先生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既然这不是先生写的,那又是谁写给他的?
看字迹鬼画桃符,纸上还泛着浓浓的朱砂气味,应该也是个懂方术的人。
没准是那人脉极广的餐馆老板,他记得温先生在看见古老板的照片后,情绪变化很明显,两人以前很可能就认识……
而古老板看在温先生的面上,出手帮忙也很正常,但问题是现在天色已晚,外面黑灯瞎火的,而且温先生还没回来,他不想冒险离开寺庙。
可他又怕古老板早就算出这一遭,不然为何非要他现在就去黄记餐馆?
想了想,他还是妥协了,现在情况危急,再这么犹豫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赵责见漆九要离开寺庙,脸色大变,急忙拦住他说:“漆九老弟,这都快凌晨一点了,外面黑灯瞎火的,要再碰上宋筱,就真难逃一死了!”
漆九听到“宋筱”二字,十分困惑地皱起了眉,“赵责大哥,你为何始终认为索命鬼是宋筱,难不成你见过鬼的模样?”
赵责连连摇头,看到鬼长啥样,那得多晦气!
他朝漆九招了招手,示意漆九坐下,随后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里,恭敬作揖后才与漆九对立而坐。
他搓了搓手,纠结半许,发出一声叹息,压低嗓音说道:“宋小小可能是死了,但害人鬼绝对是宋筱!漆九老弟,不瞒你说……”
“那、那宋衷不是个东西!为了取貌美如花的新媳妇儿,居然把怀孕的妻子扔山里头去了!宋筱死得那叫一个惨,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办丧事那天还不肯闭眼,是真死不瞑目!不是她回来复仇,还能是谁?”
“哦对了,就在钉棺的前一晚还发生了件怪事!据守灵人亲口所说,他们是每隔三小时换下一波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在换到第三波人,棺材竟莫名其妙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