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九脑子顿时浮现出一句话来。
【小小有个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左右都会去围墙那边。】
这不就和周栝的话对上了!
“二丫,那你知道她们在玩什么吗?”
“嗯……”杨二丫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沮丧地摇起脑袋来,“小小姐没细讲,但我想她们关系肯定很好,不然小小姐不会每天都去找她玩。”
“那你有见过那个女人吗?”
“没有……”杨二丫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我曾和小小姐准时守在围墙那块等着女人出现,但那天雨太大,女人没来……”
漆九回忆着之前的对话,女人、皮球大的肚子,怎么看都是个孕妇啊。
可孕妇怎么会出现在宋……
等等……
张甜曾骂宋衷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那与宋小小见面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宋衷的前妻?
不对啊……
宋小小起码有九岁,宋衷和前妻离婚多年,前妻怎么可能还揣着孩子?
又不是三年哪吒,何况还不止三年……
难不成是女人改嫁后再度怀上了?
那她为什么要去找宋小小,看着前夫和别人生的孩子,不膈应得慌吗?
他越想越觉怪异,心里有些发毛。
他跑去询问张甜,兴许是之前被宋衷的恶人模样吓到了,张甜不愿提及此事。
最后还是在他多番请求下,张甜才不情不愿开口:“漆九老弟呀,那宋衷不是个东西,为了娶漂亮媳妇儿,把糟糠之妻绑山里去了!”
“那山鲜有人去,里面藏着不少野物,姓宋的也能忍,闭口不提妻子的事,还是进山砍柴的几位老大哥发现的她。他们派人通知了宋衷,我是凑热闹不嫌事儿大跟了上去……”
说到这,张甜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两颗棕褐色眼珠子渗出了一丝恐惧,“宋筱死得可太惨了!浑身上下碎成了好几块,肠子被硬生生扯断,内脏脑浆流得到处都是。最残忍的还属那已经成型的胎儿,竟被野物咬得只剩下了个脑袋!”
“村里人觉得不吉利,让宋衷找个先生看看。做法事那天我没敢去,但听去的人说宋筱是死不瞑目!两个眼珠子就那样直鼓鼓瞪着,老先生给她合上眼,没过多久她自己又睁开了!”
漆九忽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忍着那股不适感,问道:“那这事儿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张甜冷笑一声,眼里带着深深的鄙夷,“谁知道呢,应该草/草下葬了吧?反正宋筱是个孤儿,死了也就死了,又没人在意。不然他宋衷怎么刚过完头七就迫不及待把漂亮媳妇儿娶进家了!”
漆九听得冷汗连连,他不是没见过渣男,但人家大多是骗感情,这宋衷可闹出了人命!
“漆九老弟,你可知我是如何晓得他害人这事儿的?”张甜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这话还真问倒了漆九,他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邻里乡亲告诉你的?”
张甜脸色一沉,语调冰冷地来了句,“是他再婚当晚喝醉酒自己说漏嘴的!”
落下这句话,人便转身进了厨房。
漆九心里百味陈杂,这人哪,怎么会狠心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