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没发现半个人影,心里越发纳闷。
想到这几日的离奇经历,脑子里不禁跳出了个可怕的想法——莫不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知是人对怪力乱神向来忌讳,还是真出现了脏东西,漆九感觉那股视线更加猖狂了,好似狩猎的猛兽正阴森贪婪地凝视着他。
“哇——哇——”
啼哭骤然响起。
漆九吓得身体一抖,连忙寻声探头,发现不远处的朱家牛棚的角落位置有东西在蠕动。
他定神一看,地上竟趴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那婴儿骨瘦如柴,浑身沾满了泥土,要不是两颗黑不溜揪的大眼睛在还没碗口大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只刚出生的动物。
他感到很纳闷,朱家牛棚怎么会藏着一个婴儿?
他唤了几声“朱叔叔”,可没人理会他。
眼见婴啼逐渐微弱,他顾不上别的,快步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朱家紧闭的窗户被人打开了。
一泼冷水顺势而下,全浇在了漆九身上。
那泼水的人怪叫一声,扯着尖利的嗓子连连道歉:“哎呀,是漆家小子啊,芳婶我眼神不好,没瞅见你,实在是对不住啊!”
漆九只怪自己倒霉,拿手擦掉脸上的水,说了声“没事”,抬头问道:“芳婶,你家牛棚怎么藏着个婴儿啊?”
“啥?”芳婶眼睛一瞪,面带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是故意的不,我家姑娘还未婚嫁,哪来的孩子!”
漆九不由一愣,疑惑地问道:“芳婶,你没听到婴啼声吗?”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芳婶柳眉倒竖,欲要开口骂人,瞥见漆九纠结迷惑的模样,神情也变得奇怪起来,磕磕巴巴道:“你小子该、该不会撞上脏东西了吧?哎哟,天都快黑了,赶紧回家吧,别真碰上什么事儿!”
说完这些话,芳婶“啪嗒”一下关上了窗户。
漆九呆愣几秒,转头看向牛棚,还真如芳婶说的那般,婴儿不见了,牛棚角落只剩一滩黑色阴影。
这下漆九是真慌了,嗓子眼变得干涩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卯足劲儿,头也不回地朝家里狂奔。
当晚,漆九就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有东西进了房间,蜷缩着身体躲在床头偷窥他。
他看不清那个东西长什么样,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以及充满恶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