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离开以后,荧又等了一天,才小心翼翼地揣着那根金灿灿的羽毛来到阵法的边缘。
她踏进一小步,感觉到好像有一层膜似的东西从她周身扫过,轻的像一阵风,然后她看见了和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景象——她果然进入了阵法。
这是一座稍显空旷的城池,虽然空旷,但却异常奢靡,处处雕梁画栋,宝马香车、鼎铛玉石,每个人都看起来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周身珠光宝气,身边仆从跟随。
乍一眼看上去,好像大家都过得很好很开心,但仔细观察,又能看出微妙的不妥之处,比如说:打头的人自己身上洋溢着活力,可他身后的仆从,却往往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甚至有一些衣衫破损、身带伤痕;还有那些店铺,掌柜的和店小二都目光空洞,像行尸走肉;街上没有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平民,可荧耳目灵便,总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惨叫?
荧顺着声音一路走,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但是在她走到之前,声音就消失了,等她到时,地上只留下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怎么回事?荧站在血迹旁,看着周遭看似安宁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环境,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窜上来。太奇怪了,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慢慢回到城镇中,找了一家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客栈住下,这里的掌柜偶尔会跟她聊聊天,但是一旦涉及到这个阵法或者是关于梦之魔神的一切,他又会闭口不谈。
在这里,梦之魔神是绝对的禁忌,人们只能参拜她,向她表示自己的忠诚,但不能妄议她,否则,就会招来横祸。
荧一边住下来,一边暗中调查阵中的情况,时不时地还去之前发现血迹的地方查看——当然,也没有忘记寻找魈的所在地。
可是后来,她又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血迹,而阵里的人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继续醉生梦死。
十天之期又到了,这一次,荧躲在之前她进来的地方附近,看见了骨刹和魈出来的方向,那里,是她唯一未曾探索过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道更强力的阵法阻隔。
魈和骨刹并没有立刻出城,骨刹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路都在街边东逛西逛,逮着个机会,荧立刻把魈拉到一边。
魈看见拉他的人居然是荧,立刻皱起了眉,“你怎么在这?”
“嘘——”荧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我来找你呀!现在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
魈报了个方位,荧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走,我会赶在你们到来之前救走他们的,你放心吧。”
说完,荧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对了,我住在那边那家客栈里,如果你想出来找我的话,可以去那里。”
撂下一句话,荧立刻告别出阵,赶往魈口中的目的地。
于是,这一次的骨刹和魈当然又扑了一个空,骨刹气的跳脚,但由于这一次完全没看到那个捣蛋鬼的影子,所以他就算火冒三丈,也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