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荧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就是知道，我看见你我就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远比你想象得更了解你。”

金鹏微微睁大了眼，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暗淡下来，“……没有意义。”

“什么？”

“没有意义，”金鹏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地说，“这洗不脱我的罪孽，他们只是万中之一，我已经杀了很多人，以后也会杀很多人，你……”

“——以前的我管不了，”荧打断他，坚定道，“但你以后是别想了，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金鹏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

这可真是一个天真的想法，天真又幼稚，无比可笑，也……无比可爱。

他当然不相信她能阻止他，但是看着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种话，倒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他还是值得被拯救的，他还是有被拯救的希望的。

即使只是空想，也让他觉得拥有了生活的意义。

突然，金鹏感应到骨刹的气息在靠近，他想也不想地带着金发少女离开了这个村寨，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回来了，”金鹏放下荧，顿了顿，又道，“你要小心。”

然后他迎着骨刹的方向而去，在荧挽留他之前。

金鹏行了没多远，就遇上了气急败坏的骨刹。

“是什么人搞的鬼？”骨刹怒气冲冲。

“她动作很快，我没看见她出招，”金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不想她暴露，但他确实不会说谎……不过，有所保留，不算说谎吧？

骨刹看了眼金鹏背后的村寨，里面空无一人，“人呢？”

金鹏摇了摇头。

骨刹自动脑补了一出好戏，“他把人劫走了？”

金鹏点了点头。

“可恶！”骨刹狠狠跺了下脚，“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金鹏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看着骨刹发了一通火，最后骨刹无奈下令，“算了，我们走！”

金鹏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往阵中去，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个没有着落的叶子了，他身上像是系了一根无形的线——而线的另一端，就在身后不远处的树梢上。

——在那个金发异乡的少女手里。

他记得，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月牙的形状，纤长的睫羽在阳光下闪烁。

——金灿灿的，像是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