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沐知仓眼泪越流越凶,他被抛弃在原地,所有人离他而去,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鼠。
“小橘,小橘?”
“沐知仓!”
顾枫承晃了晃他,看Omega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得担心道:“沐知仓!醒醒——怎么了?”
沐知仓被摇醒,他迷茫地眨了下眼,看向空荡荡的主卧,血腥味也褪去,所有兽人尸体已经清理干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顾枫承替他抹去眼泪说:“做噩梦了吗?别怕,我在这。你已经睡了一天两夜,高烧不退,我请的私人医生来过,伤口缝了十几针,打了两瓶点滴,现在还好吗?身体好像还是有点热……来,把退烧药喝下。”
沐知仓被他搀扶着坐起来,目光呆呆的,药丸递到唇边,他木然地张开嘴,嚼了两下,才回过神,原来都是梦,他还活着。
“哎!” 顾枫承赶紧把水喂到他嘴里说:“别咬碎,很苦。”
“唔。” 沐知仓清醒过来后,也被苦得面目狰狞,急忙把一杯水全部咽下,咳嗽了好几声。
顾枫承拍了拍他后背,沐知仓呛红了脸,睫毛的水珠未干,眼神尤其可怜,他抬头问:“十五过了吗……”
“嗯,早就过了,今天十七。” 顾枫承扶着他躺下说:“我去给你做饭,伤口有点发炎,胳膊上方肱骨裂了点,待会还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右手千万别乱动,知道吗?”
“哦……” 沐知仓疑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个Alpha怎么变得好温柔,发生什么事了?顾枫承被鬼附体了吗?
沐知仓稍微动了下腰,牵扯到胳膊就疼得龇牙咧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被那只藏獒Alpha咬了一口肉,骨头险些咬断了,差点就死在那群恶犬的身下,然后……
顾枫承竟然为了他,把他十五年相交的朋友给掐死,他有这么重要吗?
“难道……这就是Alpha之间为了夺食,才不择手段?”
单纯的仓鼠以为,他俩是为了抢吃的,森林里的动物都会这样掠夺食物。
半小时后。
顾枫承做好早餐,端着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又小心翼翼的把沐知仓扶起来。
他拆了包漱口水递过来说:“要用吗?”
“要。”
沐知仓张开嘴,含住漱口水,清甜的葡萄味瞬间在口腔里漾开,甜得让他还以为这是饮料。
他含着水咕噜咕噜漱了几下,正有些控制不住吞咽的冲动时,就看见Alpha温柔地拎着塑料袋凑过来,轻轻托在他下巴底下,磁性的嗓音饱含柔情:“吐在这里,别呛到了。”
沐知仓吐了出来,又抬头问:“顾总,你被夺舍了吗?突然变得好温柔……对我这么好,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好奇怪啊。”
顾枫承听完愣住,两人目光对视,他莫名地心虚低头:“因为你在我家里受伤,是我的责任。况且,我昏迷的时候也是你救了我,我不喜欢欠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那可以提条件吗?”
“什么条件?”
沐知仓凑过来嬉笑两声:“你仇人太多,上次是被野仓鼠咬,这次又被你朋友吃了一口肉,太危险了,这种高危工作,我要求涨工资!”
顾枫承:“……”
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
估计昨天死到临头,也是想着涨工资。
“可以。”
沐知仓眼睛一亮:“真的假的?这么快就答应了?”
“嗯。” 顾枫承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吃饭吧。”
沐知仓开心地晃了晃耳朵,目光看向床头柜上面的饭菜,白粥、青菜、蒸红薯、蒸鸡蛋,他颓废下来问:“有没有辣的……我喜欢吃辣,这些没有食欲。”
“你伤口发炎了,不能吃辣。” 顾枫承把餐盘旁边的水煮蛋拿过来剥掉蛋壳,递到他嘴边说:“吃吧。”
沐知仓抬头,咬了口鸡蛋白说:“我不吃蛋黄。”
“挑食,都给我吃了,补充营养。” 顾枫承瞪着他。
小仓鼠吃饭喜欢细嚼慢咽,他把鸡蛋白全部啄下来塞进腮帮子里,慢慢嚼,然后疯狂摇头不吃蛋黄。
“不吃不吃……”
顾枫承低头看向手里圆润的蛋黄,上面还沾着仓鼠湿漉漉的口水印子,蛋白被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个完整的黄。
吃饭都这么可爱。
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像是鬼迷心窍,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抬手就把那枚带着仓鼠气息的蛋黄塞进了嘴里。
沐知仓震惊瞪大眼睛。
“不……不脏吗?”
顾枫承把他口水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