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承抚摸着墓碑上贴着的灰色照片,照片颜色已经变淡,上面的女人笑容阳光,眉眼精致,长得特别漂亮。
“妈,第一次带陌生人来看您,您不会介意吧。” 顾枫承把雏菊挪了挪位置说:“您喜欢雏菊,我在院内种了好多,以后有时间,等春天绽放的时候,多摘点送给您。”
“昨晚我又做噩梦了,梦到那条蟒蛇勒紧我的脖子,你浑身是血站在我面前,问我还要不要吃雪糕……”
顾枫承现在看到冰淇淋,都会感到厌恶,是厌恶自己,如果不是他想吃,也不会遇到坏人,发生这种事。
“您走后,爸爸终身未娶,他不敢来看你,是怕看多了会恨我。我也不敢回去见他,毕竟是我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沐知仓坐在旁边,听着顾枫承讲了好多话。
顾枫承平时在公司很安静,从来不这样絮絮叨叨,此刻却眼眶泛红,睫毛一颤一颤的,仿佛用力眨眼就会有泪花落下来。
Alpha靠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墓碑边缘,仿佛依偎进了母亲的怀抱。他闭上眼,将思念低声传到那边,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渴望依偎母亲的小猫。
突然,顾枫承的后背变得温暖,原来是沐知仓贴了过来。
“怎么了?”
“快下雨了,这里风好大,抱在一起暖和。”
顾枫承轻笑,小仓鼠怕他觉得安慰的话丢人,编出这种理由。
“沐知仓,你太蠢了。”
沐知仓哼唧两声瘪着嘴:“我哪里蠢?”
顾枫承又抬手抚摸他额头上面的疤痕:“那么不小心……本该可以记得我的。”
“什么?” 沐知仓疑惑。
“小橘,你好可爱。” 顾枫承戳了戳他圆润的脸颊,呆萌的表情像一只宕机的仓鼠。
沐知仓诧异抬头,他突然想起来,上次微信聊天,和他说过这是自己的小名。
“你不要这样喊,只有我家人才能喊我小名。”
顾枫承突然用力掐了下他尾巴,吓得仓鼠弹跳起来,又被男人摁在怀里,恶狠狠瞪着他:“自己告诉我这个名字,又不让我喊?”
小时候他就是这样介绍自己,还喊他哥哥。
沐知仓捂住尾巴,又被Alpha狠狠地拍了两下屁股,他趴在男人腿上挣扎,杀鼠啦,有没有人救鼠命。
“你喊吧,喊吧……别打我屁股。”
顾枫承愣怔片刻,看着仓鼠爬起来,蹲在旁边委屈地揉尾巴,他在反思,自己这是什么行为?真的越来越像调戏仓鼠的变态。
不行……都怪这只仓鼠太可爱了。
他要控制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