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承低头,舔了下猫爪,这是刚刚仓鼠睡觉的位置,他坐起来变回人形,站起来走到门口,偷偷瞄了眼书房里面。
毛茸茸的小圆球正在吃鼠粮,不知道怎么爬上柜子的,仓鼠蹲在碗里,两只前爪掏来掏去,把蔬菜都扔在了地上,找到一颗坚果抱着啃。
“好可爱……”
顾枫承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回想起刚刚那句话,还有仓鼠可怜兮兮的语气,很难不让人心软。
顾枫承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这只仓鼠也不应该成为他的食物。
其实,不吃也行。
这么可爱,养在身边当个宠物玩。
叮铃——
顾枫承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备注,滑开屏幕接听。
“姐。”
顾纯那边关心的语气传来:“弟弟,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顾纯问:“那只和你匹配度很高的仓鼠,吃了吗?”
顾枫承揉了揉眉心,看向书房,蜜波利正在啃绿豆,没咬住,豆子崩走了,小仓鼠宕机片刻,又重新找了一颗绿豆捧着啃。
他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我问你话呢。” 顾纯也疑惑,很少听见他这么清朗的笑声。
“姐,我不想吃仓鼠。” 顾枫承目光黏在了沐知仓身上,喜欢看他吃饭。
“不想吃?我听说前几天那出狱的蔺沅刺杀你,你咬破了他的喉咙、折断胳膊,最后是因为气味太难吃才没有下口,小承,你可是食肉动物,怎么可能对一只仓鼠没有食欲?”
顾纯主要是担心弟弟的身体,他的易感期后遗症不是开玩笑的。
这种精神失控,溢出来的信息素不仅伤害无辜,连自己亲人都认不清,以前陆商远就吃过一次亏,差点被他掐死。
顾枫承无奈叹气,拿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说:“没事,我现在长期服药,有时候能保持清醒,前段时间易感期,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担心了。”
“这只仓鼠,不就是你一直找的那只吗?你可别告诉我,你找到了并不想吃?”
“嗯,不想吃。”
顾枫承笑了笑,说:“想养着,当宠物玩。”
顾纯对他无语,哪里有猫养仓鼠的,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顾枫承抽完烟,将烟头捻灭,往办公室书房里走去。
之前他一直想在家里养两只猫,但是怕自己兽性大发吃了。想养两只狼,又怕它们出去伤害人。
这只小仓鼠的血,能使他意识清醒,正好。
“吱吱~”
沐知仓还在食物碗里找吃的,小翘臀撅起,毛茸茸的小尾巴一抖一抖的,终于又找到一颗坚果,继续抱着啃。
顾枫承戳了下仓鼠屁股。
“吱!” 沐知仓扭头瞪着他,这猫太不礼貌了,每次都戳他屁股打招呼。
“喜欢吃坚果?我抽屉里还有,待会给你拿。” 顾枫承摸了摸他耳朵,“感觉身体好点没,今晚别回去了,就在这睡。”
沐知仓鼻尖儿颤了颤,闻到浓浓的烟味,于是将坚果塞在颊囊里,跑到花盆后面躲起来。
“嗯?干嘛?” 顾枫承靠近。
沐知仓说:“不喜欢闻烟味。”
顾枫承愕然,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有些尴尬地愣在原地。几秒过后,他突然把仓鼠拿出来捏了捏,这小波利肉质肥美有弹性,攥在手里像个棉花球。
“沐知仓,你发情期,我收留你、帮助你、给你带吃的,你理应感激我,我是你领导,竟然还敢嫌弃我抽烟??”
“吱吱吱——”
沐知仓被捏得一直叫。
顾枫承却开心极了,小仓鼠叫得越凶,他就越兴奋,不停地捏来捏去,像个拍一下就会响的玩偶电池娃娃。
仓鼠突然瘫软下来,一动也不动,脑袋无力地垂着。那团毛茸茸的波利,像只泄了气的小球,软塌塌地团成了一块瘪瘪的鼠饼。
“沐知仓?”
“怎么了?醒醒。”
顾枫承把他放在地上,仓鼠突然站起来,咻地一下跑不见了。
“……” 真会骗人。
就这样,沐知仓发情期都躲在顾枫承的办公室,以兽人形态生活了几天,第四天神清气爽的时候,才变回人形,跑到他卧室洗了个澡。
弘鹰集团规模庞大,像顾枫承这样的大老板,办公室几乎独占一整层楼,奢华得堪比高档会所。
左侧是规整的商务区,右侧是卧室与书房,连花草葱郁的阳台都打理得干干净净,企业资产肯定也是几个亿。
沐知仓洗完澡,趴在窗台发呆。
他发情期,竟然和猫待在一起,还没有被吃掉,如果告诉他爸妈,他们一定很震惊。
算了,哥哥们肯定会担心。
顾枫承看起来挺善良的,以后多帮他做事、拍马屁,说不定能和他成为好朋友,他也就不想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