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沐知仓抓住他手腕,头顶的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摊在两边,虚弱地呼吸喘气,说脖子疼,浑身都疼。
“咬我一下……给点信息素……”
顾枫承愣住,他倚靠在床边,仓鼠乖乖地爬了过来,迷恋他信息素的味道,柑橘和红酒混合,像是刚酿好的酒,清香的味道缠绕在鼻尖,他也慌了神。
“确定让我咬你?咬哪里?腺体吗?”
不行,沐知仓只是他的食物。
更何况,他不能喜欢任何人,如果易感期精神失控,吃掉自己的伴侣,那将会是他终身的噩梦。
顾枫承也不喜欢趁人之危。
他打开抑制剂的针筒,按住怀里的小仓鼠,将针头扎进了Omega的胳膊。
冰冷的液体入体,沐知仓蠕动了两下,慢慢软下来,趴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顾枫承深深地喘了口气,感觉胸闷气短,口干舌燥,蜜波利的味道很诱人,萦绕在鼻尖,他视线越来越模糊,缓缓张开嘴,咬住了小仓鼠的胳膊。
“吱……” 沐知仓发出惨叫声。
顾枫承突然清醒,迅速抬头,看见沐知仓的胳膊已经被尖锐的虎牙刺破,只是尝了两滴鲜血,就让他迷恋不已。
他低头舔了舔Omega的胳膊,脑海里突然出现过去的记忆。
缅因猫浑身是血地站在狼群里,满嘴血腥味。清醒过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咬死了那么多只狼。
那是他最怕的噩梦,因为自己毫无记忆,如果是不小心吃了最亲近的人呢?
他会恨死自己。
“吱吱……”
沐知仓闭着眼睛,还在发出不安的叫声。顾枫承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轻轻抚摸他额头上的疤痕,释放出安抚信息素。
“你知道吗,九岁那年分别过后,我就一直很想你。”
顾枫承躺在旁边自言自语,“十岁那年,我开始寻找你的踪迹,世界那么多城市,同名的有很多沐小橘,却找不到你,真是一只坏仓鼠,我豁出性命救你,你竟然留了个假名。”
“我今年二十五岁,找了你整整十五年,是……我确实想吃你,但是真正见了面,又开始犹豫。”
“沐知仓,对不起,我不想在活在梦魇里……你真的只是我的食物而已。”
顾枫承从来没伤害过任何无辜的小兽人,但沐知仓不同。他的身体特殊,血液能治疗他的身体,所以才动了私心。
其实在这个兽人世界,如果顾枫承不保护这只仓鼠,他很快就会被强大的食肉动物吃掉。
“吱……”
小仓鼠又在叫,似乎感受到了不安。顾枫承听到这软乎乎的声音,刚刚才坚定的、要吃掉仓鼠的心,又开始乱了。
……
翌日。
沐知仓发情期醒来后很痛苦,抑制剂失效后,他身体也昏昏沉沉,开始不断地发热。
“好难受……”
沐知仓夹紧棉被,躺在床上扭来扭去,低头看向胳膊的牙印,这只猫,又咬他了。
他突然变回本体,毛茸茸的仓鼠缩在被窝里,这样才能舒服点。
所以顾枫承推开门,拿着午餐进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惊慌地在周围四处寻找,才发现小仓鼠不知何时变回兽人原形,钻在枕头底下睡觉。
“沐知仓。”
顾枫承趴在床上,戳了一下他的仓鼠屁股,真是软,想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