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能在背后讲人坏话。秦意瞬间绷直腰背,立即堆起笑脸补救:“店长也一起去,如何?喝酒,烧烤,唱歌,搞起!”
……
纪朗玉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从小到大从没跟这么多人聚餐过,更别讲还是边喝酒边唠嗑。
夏遇森发现他的不自在,倾身靠近到耳边,压低声音问:“不舒服的话,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花若梦不强制纪朗玉碰酒,但是会提醒他酌量,以致于他这么大了,酒量还是一杯就倒。此刻大半杯啤酒入肚,视线已有些飘忽。
偏偏夏遇森非要凑到他耳边,热烘烘的呼吸丝丝往过他耳廓里钻,搞得他骤然觉得自己的思绪这下混沌更厉害了。
纪朗玉小声道:“不习惯。”
夏遇森恍然大悟:“醉了。”他刚拉起纪朗玉,就听见秦意在前头喊,“朗玉醉了,那麻烦大帅哥带我们店的吉祥物先回去吧。”
夏遇森闻言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两人前脚刚走,席上霎时有人嘟囔:“这才刚开始,就有人退场,这算什么事啊。”
秦意闻声看向发言的人,是过来学习的分店店长的侄女。
她抄起啤酒杯,一屁股挤开分店派来实习的医生,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碰了下对方的酒杯。
“我们这么多大活人在这儿呢。怎么,看不到我们?”
被秦意挤开的实习医生急忙过来暖和气氛,“秦姐,我来喝。”话落拿起啤酒打算一口闷。
“别别别。”秦意阻止,“医生喝酒是大事。”即使兽医面对的患者是动物,但也要对患者病情判断负责。
实习医生讪讪地挠了挠头。
但那女人却不依不饶,“本来就是嘛。中途退场,多扫兴。”话落,还问在场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秦意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突然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就是!太扫兴了!”
陈店长等人本来就有点烦女人多事摆谱,还暗爽秦意出面,但这会全都摸不着头脑。
“但没办法呀,他们住得老远了。”秦意顿足捶胸,“大半夜回去要是路上出点事,我们店还得负责。”
秦意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她补刀:“下次,我一定要让他们陪你喝酒。”
女人“噌”地站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秦意也"唰"地起身,脸气得涨红,“我脑子没病,但你心里有鬼。”
靠,一晚上,眼光直勾勾地盯着纪朗玉跟他旁边的夏先生,还仗着是分店店长侄女拼命灌那位夏先生喝酒。
“本来就是我们店几个人下班随便聚聚。”
陈店长以及店里老同事们都清楚秦意发起火来嘴上不饶人,但这会他们一致地精神鼓励她能讲多讲。
只见秦意逼近分店店长的侄女,“又没请你,你自己非要跟来。行吧,就多个人头的事。”
她往前迈一步,居高临下俯视对方,“来了,你就好好唠嗑,好好吃东西喝酒嘛!非要把那烂臭酒桌文化带过来……”
“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吗?”秦意根本不给对方插话的一会,连环珠泡似的继续输出:“‘还我家叔叔派我来学习’,派你一个花痴来学习,难怪那个店就那个业绩。
该不会是你自己自荐的吧?目的不是学习,是泡仔吧?”
女人被怼得步步后退,脸上青红交加,指着秦意,嘴唇哆嗦讲不出一句话。
秦意突然笑了,“哇靠,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神经病!”
女人丢下这句话,抓起包夺门而出。
酒桌上安静了三秒,突然爆起一阵掌声。
其他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分店实习医生边鼓掌边喊:“秦姐牛,搁古代铁定是个将军头子。”
秦意放下啤酒杯,顿时泄气:“感谢夸奖啊,幸好不是土匪头子。”
话落,她抄起根烤串竹签挨个点对面同僚,最后停在陈店长面前,“你们只会看热闹。”
陈店长淡定喝了口啤酒,“你唱红脸,我唱白脸。”
这时,旁边的老张接茬:“一举两得啊。既把人‘请’回去,还能在大老板面前留个‘不参内斗,善于调解’的好印象。”
陈店长举起酒杯碰了下张医生的杯壁上,咬牙切齿:“感谢你提醒。”
秦意这时才后知后怕恍了神,眼巴巴看着陈店长。
毕竟分店曾经也是大店之一,店长更是大老板看重的元老之一。
今晚她把人家亲侄女骂了一通的事,要是传上去,恐怕饭碗不保。
陈店长抬手示意她安心:“不碍事。”
秦意感激地探身过来,紧紧地攥住他的手。
“不过,”陈店长慢吞吞补充,“但申请多招个医生的事,你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