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决定先观察看看。
老人站上祭台后,沐槿认出了此人,就是这个院子里守门的大爷。
怀里的小黑毫无反应,在小黑眼里,这个只剩身体的原主人已经不是它的主人了。
老人站到祭台前,摆弄那些动物残肢。
沐槿强忍着不适紧盯着他的动作。
他的动作僵硬却很有条理,像在摆弄艺术品。羊头在前,残肢朝着一个方向围成一圈,中间留出了一个一人宽的空间。
沐紧瞳孔微缩。
老人轻松地将地上的韩栋梁拎起,放在留出的那个空间上,将他的身体摆成一个安详的姿势。头紧贴着山羊头,取代了它躯干的位置。
接着,老人跪俯下身,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音节。
那声音很轻,却如魔音贯耳,只往脑子里钻,几人慌忙去捂耳朵。
沐紧抱着小黑,一时没腾出手,忽而她的双耳被捂住,是郝宇。
沐槿抬头,看进了他的眼睛,亮亮的有光。
沐槿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搓成条,挡开郝宇的手,堵住了耳朵,手又去捂小黑的耳朵。
小黑缩在她的怀里,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低沉紧凑的“咕噜”声和她的胸腔发生共振。
“咚咚咚”
倏地,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祭台之上的天花板浮起一层金光。那金光不断往下压,直到和祭台重合。
金光像一张网将韩栋梁缚住。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金光褪去,老人将韩栋梁从祭台上拖下来,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拖到石门后面。
石门轰隆一声关上,地下室归于平静。
“韩栋梁被他带走了。”郝宇说道。
“跟上去看看。”艾米提议。
几人同意,从深坑的边缘绕到对面。
石门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痕迹。几人摸索四周的墙壁,不知按到什么地方,“咔嘣”一声,有机关打开了。
随后“轰隆隆”响起,石门打开了。
石门对面是墙壁,两边有通道。
大富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指着西边道,“这边有路。”
还是郝宇在前,大富断后,几人依次走了进去。里面的味道有些难闻,是一种混合着腐烂和潮湿的气味。
沐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五分。
向西走了几米后,就是向北的拐角。手电筒晃过去,两边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湿滑,耳边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按照方位,上面就是那条贯穿整个宅院的小河。
有阴冷的风迎面吹来,沐槿扯了扯前面郝宇的衣角,示意他停下来。
“前面不对劲。”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前方疾驰而过。
“那是什么东西!”
几人惊魂未定,郝宇咔咔将枪上膛。
沐槿的手电筒往上方一扫,瞬间头皮发麻,她啪地关掉灯,声音压的极低:
“关灯,靠墙,慢慢走。”
几人没有多问,将灯都关掉,靠着墙,放轻脚步。
冷风擦过他们的脸,黑暗中,周围的动静被放大。
小黑身体绷紧,不再发出声音。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总是更敏锐,它能随时将自己切换成警戒或狩猎的模式。
沐槿忘不掉刚才那可怕的一瞥,头顶上密密麻麻的长着人脸的蝙蝠。
那些蝙蝠足有脸盆大小,倒吊在上方的岩壁上,翅膀挨着翅膀,黑漆漆的身体,脑袋像人的皮肤一样光滑,看起来就像没长毛发的婴儿的脸。
沐槿感觉头顶凉飕飕的,忽然,有冰冷的液体落到她的额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盯着她的脑袋。
沐槿忍住抱头鼠窜的冲动,让自己保持冷静,保持脚步的稳定。
她一只手臂牢牢地捆住小黑,另一只手去够身后艾米的手。
手心相碰,全是冷汗。
不知又走了多远,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接着有东西落在了沐槿的头上,尖利的爪子抓住了她的头发。
沐槿浑身僵硬。
几乎是同时,她臂间一松,小黑蹬着她的手臂往上窜去。
尖利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头皮传来剧烈的撕扯感。
紧接着,扑簌簌的声音四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