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你在哪?”
“我在家,我一 直都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时断时续,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往外蹦。
接着是一串急促的忙音,电话中断了。
沐槿握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艾米一直在四楼!我们现在回去。”
此时快到四点了,六点主楼提供晚餐,七点之后天就完全黑了。
四人加快脚步向主楼方向走去。
沿途那股不寻常的气息越发浓厚,四周越来越安静,只剩下他们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远处似乎有雾气升起,那些原本清晰的建筑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他们很快回到主楼前,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正面的大门敞开,大厅里也空无一人。
他们绕到厨房,厨房的门开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后厅。
后厅的窗帘被拉开了,客厅的桌子上摆着新鲜的玫瑰花束,花瓣上还有水珠滚动。
除了没有人,这里的一切显得温馨而整洁。
他们走到电梯的位置,电梯停在一楼。
“上去吗?”大富走在了最前面。
沐槿深吸了一口气,从他的背后伸出手,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们像第一天那样,一个人占据电梯的一角,静默无声。
随着电梯升高,周围的温度似乎在逐渐降低。沐槿下意识地抱紧手臂,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对面的潇潇向她靠近,握住了她的手。
电梯上到四楼,他们走出电梯,光线变得更加昏暗了,就这么几分钟,外面天色变得更加阴沉。
四人放轻脚步,来到开阔的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杯中还残留着半杯未喝完的红茶。沙发上的靠垫微微凹陷,仿佛有人刚刚起身离开。
“这里...”潇潇压低声音,指向另一边的房间。
那间房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一丝灯光,隐约有沙沙声从里面传来。
四人屏住呼吸,慢慢向卧室靠近。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走一步都让心跳加速。
就在距离门口还有三步远时,那沙沙声突然停止了。
整个空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郝宇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眼前是一间内客厅,布置的比外面更加温馨,暖色调的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有几瓶插花。
客厅南面是阳台,玻璃推拉门推开一半,有风掀起轻柔的窗纱,窗纱拂过墙面,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西面有一个门洞,顶部是圆润的弧形,里面是一条走廊,两侧各有两间房门。
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副油画,美丽的女人靠着花墙而立,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远看像神话中的女人一样美丽纯洁。
“有人吗?”大富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南边靠里的那间屋子,房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飘出淡淡的玫瑰花香。
几人小心翼翼地向那边靠近,房间里开着灯,空调也开着,呜呜地吹着冷风。
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那是一间卧室,粉紫色的少女风,中间的大床上被子随意的铺开。
“艾米?”沐槿试探性地呼唤。
里面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之后灭掉,只剩下从半开的窗帘外透过的自然光,外面天色暗沉,屋里更是昏暗一片。
周围的温度继续下降,沐槿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大富声音微抖。
没人回答,但四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们的脚刚踏入房间的瞬间,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爬行。
郝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床下照去,只见一只苍白的手正从床下伸出,手指纤细,是一只女人的手。
不知是哪里来的壮胆,沐槿冲上前,一把抓住那只手,猛地往外一拽。
那只手出奇地冰冷,触感却异常柔软,仿佛没有骨头。
随着她的动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被拖了出来,但很快那身影在在几人的眼皮底下瞬间消散。
沐槿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婚礼现场、血迹斑斑的婚纱、扭曲变形的脸...
“小槿!”潇潇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我看到了...婚礼那天的场景...”沐槿额头渗出冷汗。
忽然,东侧衣帽间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里面挂满了各种样式的衣服,最显眼的是一件白色的婚纱。
郝宇的手电筒光束照向婚纱,那件婚纱通体雪白,光线照过去却仿佛流光溢彩,华丽异常。
紧接着,他们听到走廊一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