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白时青且战且退,在蜈蚣精来不及回防的瞬息,一炮轰断它身侧数条步足。
“嘶嘶嘶——”
被剧痛激怒的妖怪昂首冲来。
白时青充分贯彻它追他逃的原则,与蜈蚣精反复缠斗许久,终于将它带入预想的位置。
他闪身贴向岩壁,蜈蚣精收势不及,轰然冲入狭窄的缝隙。因为身体被死死卡住,它下意识地扭动挣扎。但越是用力,岩石咬合得就越紧。
“师弟!我来助你!”羊子霖将羊角道人仔细藏好,立马提剑冲来。见蜈蚣精受困,他掏出鸡冠血涂在桃木剑上,顺利斩断它的小半截甲壳。
愤怒的蜈蚣精一尾巴抽上困住自己的石柱,碎石崩飞间,露出后方的地下暗河。
就是现在!
白时青借力一荡,人已经来到半空。他洒出漫天黄符遮掩视线,同时引动天雷迎头劈去。
当然,就他目前的修为,并不足以重创这妖物。
但,只要能一时令它失去意识足矣。
抓住对方失衡的瞬间,白时青一炮轰进软肉里。
蜈蚣精猛地向后一仰。
这一下,加上自己挣扎的力气,再加上白时青的借势出击。
卡住它的岩壁终于松动,失去支撑的巨虫顿时偏离方向,直接栽进下方汹涌的暗河。
黑水翻了个大漩涡,瞬间就将蜈蚣精吞没。
“它这是死了?”
“难说,山鬼修为深厚,即便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也未必会毙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我们赶紧走吧。”
没有山鬼作祟,他们很快寻到出口。
等羊角道人悠悠醒来,战斗已经结束。
“我们难道都死了?”羊角道人眼神发直。
“是啊,大师,我们死得可惨了!”羊子霖一本正经地叹气。
看着羊子霖煞有其事吓唬人的样子,白时青忍不住摇头失笑。
羊角道人面如死灰,仰面躺回草地。见此,白时青赶忙解释,“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真的?可那山鬼呢?”
“它掉进地下暗河,估计这个时候还在水里泡着呢。”
“啊?”羊角道人满脸狐疑,想问又不敢问,最终只能憋在心里。
“此番多亏二位,贫道……也该告辞了。”他心知这师兄弟二人不简单,又怕山鬼未死追来,匆匆拱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林中。
望向男人仓促的背影,羊子霖挠头,“你说他是真有本事,还是个大忽悠?”
说他有本事吧,能被吓晕;说他没本事吧,孤身闯荡荒山野岭竟也能活到现在。
“谁知道呢?各有各的生存之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对对,在这破地方耽搁太久,师父该着急了。”
“对了师弟,你这伤不要紧吧?”
“敷点药就好,还是先赶路。”
山鬼这一遭,导致两人不得不在野外又多宿了一夜。
所幸,之后的路程非常顺利。
一回来,白时青便和吴明裴讲起柳家镇里的情况。听到柳镇长干的事,吴明裴也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妖魔易除,人心难测!”
“师父,危险是危险,但收获也大啊!”
羊子霖抖开布袋,露出里头灿灿发光的金条,“看!这些都是我们赚的。”
吴明裴瞧着徒弟那得意样儿,忍不住拽过布袋,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一小块,“喏,这块给你,剩下的由为师替你保管。”
“师父!你怎么又来这套!”羊子霖还想争辩,但一见对方软硬不吃的姿态,立马蔫了。
“孝敬……师父也是应该的。”
提及山鬼,白时青仍心有余悸。
“山野之间,的确危险重重。”
“是啊,师父,我们差点回不来!”
“山鬼也是个麻烦事,你们这趟实在凶险。”吴明裴提醒道,“这世道妖魔鬼怪多了去,别一不小心着道。”
初十默默从院里走来,魂不守舍的,一连抓错几包药。
羊子霖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打笑道,“小十,怎么几日不见,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该不会我们不在,你想我们想得茶饭不思?”
“才、才不是……”
初十心不在焉地抓着药材,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哎哎哎,小心,这药材可金贵了。”羊子霖连忙冲过去伸手护着。
白时青的目光落在心绪不宁的初十身上,问道,“是出什么事吗?”
初十放下药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犹豫半天终于开口。
“最近……晓蝶都没有来。”
“上次见,她说家里有事,等解决好再来找我,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原来是这么回事。”羊子霖摸了摸下巴。
“不行!我得去找她!”
初十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神坚定。
“我和你一起去。”白时青放下包袱,决定亲自走一趟。毕竟这世界不安全,只有确认过才能安心。
青石板路上,初十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小跑起来。白时青跟在后头,见他焦急的背影,微微挑眉。
“晓蝶!你在不在!”
初十敲门呐喊,却无人应答。
他脸色一沉,更加用力地拍打。
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开门查看。
初十见有人冒头,赶紧问道,“赵大娘,你有没有看见晓蝶?”
赵大娘瞅向紧闭的大门,摇摇头。
“前几日听她说要回姐姐家探亲,到现在没回呢,估计还在她姐姐家吧。”
晓蝶的姐姐前几年已经嫁人,也住在不远的地方,平日靠给大户人家做些粗活为生。
听到赵大娘的话,初十稍稍松了口气,“多谢赵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