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刚铺好睡垫,外面突然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白时青当即将手电筒关掉,周围的环境立马暗了下来。他伸手将东西收进空间,身形隐入墙角阴影处。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不止一人。
厚重的云层吞没最后一缕月光,荒野上的冷风呜咽着掠过杂草。
“老大,刚才这边明明亮得跟正午似的,咋突然就黑了?”男人尖细的声音打着颤。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蠢货!你懂个屁!”粗犷的男声压着嗓子骂道,“这是遇上值钱货了!再给我一惊一乍的,下次别想跟着出来!”
瞅见对方那瑟缩的模样,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还要再骂,就被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断,“老大消消气。”
“老三就这德行,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下次再教训你。”被称作老大的男人重重吐了口唾沫,“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就在前面了!”
老二紧随其后。
徒留老三落在最后磨磨蹭蹭。
他最怕这些邪东西,荒郊野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这能不让自己害怕吗?他不停回头张望,越想越发毛,总觉得后背泛凉。眼见老大老二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黑暗中,他蹬了蹬腿,小跑着追了上去。
老大蹲伏在草丛中,破旧的帽檐下露出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他舔舐着干裂的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惨白,犹如糊了层纸。
前天才发了笔横财,今晚看样子又能捞一票。
“老大,这儿有间破屋!”
“小声点,老子又不聋。”老大眯着眼打量黑黢黢的屋子,内心不断思量。
“刚才那束光就是从这附近发出来的,估计这里由准有好东西。”
“看来今晚又要来财。”
老三在后面直打哆嗦,总觉得那大开的窗口里,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们。
夜很黑,很暗。
树影婆娑,草丛飒飒作响。
三人躲在屋外观察,气氛愈发压抑,老三却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两道凶狠的目光立刻如刀子般剜了过来,老三缩起脖子,揉着发红的鼻头低下头,心里暗自嘀咕。
他就是搞不懂老大老二,明明上次盗墓得的钱财几辈子都花不完,这两个贪心鬼怎么还不满足?可惜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抱怨,不敢说出来。
老大冲老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一会一起冲进去。
自那次从古墓里爬出来后,他们的胆子就变得出奇的大,要搁以前,这种阴森的破屋,打死自己也不敢靠近。
老二会意地点点头,忽然觉得后背奇痒难忍。他使劲用指甲抓挠着,却越抓越痒,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肤下游动。
就在男人抓得入神时,老大已经猫腰窜了出去。他连忙跟上,还不忘一把拽住畏畏缩缩的老三。
老三被拽得踉跄,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瞧见冲过来的三人,白时青默默戴上墨镜,早就料到这伙人会硬闯。
嘴里说的话肆无忌惮,显然不是善类。
他打算给他们来点教训。
老大一脚踹开挡门的木板,抬头就看见门口立着道黑影。
下一秒,刺目的强光炸开,几乎要将三人的眼睛刺瞎。
“啊!”
“什么东西啊?”
“我的眼睛!”
三人顿时乱作一团,捂着眼睛惨叫。强光下,他们只能隐约看见光晕里有个人形。恐慌下,以为自己遇见神仙。
“大仙饶命!”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其中那个最胆小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
白时青没有去追,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消失于夜色中。在这陌生的世界贸然追击可不是明智之举,万一翻车就糟了。
借着刚才的光亮,他看清了几人的打扮。
粗布短褂,既不像是现代人也不像是古代人,倒有点像以前电视剧里民国时期的装束。
最令白时青格外在意的是那三人的脸色,尤其是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浓重的黑气几乎将对方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心头涌起一阵不安。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否则武器都可能派不上用场。
摇摇头甩开杂念,继续回破屋休息。
强光手电像个小太阳般将屋内照得通明,驱散了所有阴暗角落。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收起已经有些发烫的手电筒,放回空间充电。
晨雾弥漫的山路上,白时青沿着山路又走了大半天。
当那座青灰色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时,他不禁长舒一口气。
和想象中的一样,河间镇被古朴城墙围绕。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挎篮的妇人,都穿着类似民国时期褂子一类的衣服。自己这身青布长衫的读书人打扮,反倒完美地融入了人流之中。
刚走到城门口,两个歪戴着檐帽的守卫就拦住了他。这两个兵痞子原本正倚着城墙打盹,见人过来却立即来了精神。
“站住!”其中的麻脸兵丁一把抓住他后背的行囊,手指不老实摸索着,“你哪来的人?”
白时青看见对方说话时,眼睛一直往自己腰间瞟。心下了然,装作不经意地撩开衣襟,从内袋摸出一块碎银子。
星海中的那座水池不仅能掉金子珠宝,有时也会掉出其他金属,他会把大部分金子珠宝卖掉,其余的留下。
他特意挑了一块最小的,打算先试试水,毕竟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