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多嘴,她也不用被道德绑票,犹豫不决。
陈尔三,“你要钱做什么?”
“……”
落什月暂时不打算告诉身边的任何人她参加了偶像选秀节目。
尤其是,第一轮比赛还抽到了卡哇伊风格的曲目。
不敢想象,酒吧的同事看到她穿公主裙在舞台上跳honey的样子。
想一想,她都后背发凉。
“我最近想学拳击,报班需要学费。”落什月随便编了个理由。
疾南风:“…”
认真的吗?原来借钱是这个作用?
陈老板扯唇一笑:“你想打谁,跟我说说。”
落什月撇开眼,生怕陈老板误会她是想揍他,“…没谁,就是手痒。”
说起来,她做的每一件事陈老板都喜欢追根溯源,她亲爸都没这么“关心”她。
这么离谱的理由,陈尔三也没直接戳穿她说谎,而是不依不饶地往下问,“你借钱的原因可以和我讲清楚,理由正当的话,我可以替你出。”
“不是借,是出。”
疾南风:“…”
他哥真一脸狗相,想给人花钱就直接给呗,还拐弯抹角的,急死个人。
落什月细想了一会,“我想报个舞蹈班,今后离开酒吧,不能唱摇滚了,我可以试试往别的方向发展。”
这由头好,虚实结合,真假参半。
陈老板又说,“学跳舞也可以,那带我去一下你的舞蹈机构吧,老板亲自给你交学费。”
落什月的手臂皮肤上,鸡皮疙瘩在一颗一颗往外跳。
他真是个变态。
怎么会这么喜欢渗入进别人的世界里,跟透析身体的精密仪器一样。
落什月抿了下唇,偏要与他作对一般,“我就不能找南风哥借吗?不找你不行?”
南风…哥?
叫第二遍哥了。
疾南风感觉他哥压在他肩膀的手臂好像有千斤重似的。
“你南风哥哥没钱,他的钱还都是老子给的。”陈尔三阴阳怪气地冷声。
疾南风现在是有钱也给不了,想走也走不掉,还得看他哥这么扭曲病态的跟人示好,七拐八拐地要把钱送出去,他还不乐意跌份,疾南风都替他累的慌。
疾南风叹息着,使了个坏心眼把脏水泼回去,“陈哥,就几千块钱而已,你别这么抠门嘛。”
疾南风刚讲完这一句,肩膀都快要被他哥给压垮了。
男人,果然在女人面前还是太好面子。
落什月:“…我不会带你去舞蹈机构的,如果你不借,我还是找南风哥借。”
陈尔三撤了手臂,忽然很利落地说,“行,钱我借你,要多少。”
落什月也没多要,给了他一个数:“五千。”
陈老板点了只烟,咬在唇间,越过她往酒吧大门的方向走,“跟我去取吧,就现在。”
落什月和此刻一脸苦相的疾南风对看一眼,随后追上了陈老板的脚步,跟在他身后。
酒吧外,漆黑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地面上,晕湿成深色的海面。
街对面刚好有两台自助取款机,在霓虹遍布的街道上。
取款机隔间里温润的暖白光衬得那小小的空间像一个隔离世外的安全房,如此平静安宁。
陈尔三拉开最左边的取款机门,示意她先进,落什月也没多想,抬步进了门。
“请注意尾随…”
门扣落锁。
玻璃门上面一半是封闭视野,看不见外面,下面一半,却能看见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脚步。
优雅的红底高跟,青春的白色运动鞋,搽得油光蹭亮的黑皮鞋,来来往往都是行人。
陈老板靠着玻璃房的一侧。
他腿太长,如此窄小的空间,落什月只能重叠站在他的两脚之间。
“你不是取钱么。”
他光盯着她看,也不掏卡,落什月忍不住发问。
外面是冰凉的雨滴,把玻璃打湿,室内,两人交融的热烫气息把玻璃湿润。
陈尔三看着她许久,忽然有点儿烦躁的说,“你好像挺喜欢随便叫人哥。”
落什月:“…”
刚才在外面说的挺利落,直接给钱给她,现在临到头了,他又忽然找她的茬。
陈尔三这人,表面上看着敞亮圆润,兜里也有钱,原来心眼是真小,还记仇,还爱别扭。
看来今晚上这五千块又得靠她拍马屁说好话才能到手了。
落什月操一副无奈讨好的口吻和他解释,“我这不是要借钱嘛,总得先拉近一下关系。”
“其实我和疾南风没那么熟的,跟陈老板比差远了。”
陈尔三顺势说,“既然差远了,不如你叫我一句更亲的。”
落什月仿佛看到她的五千块在很遥远的地方向她招手,她绷着脸苦兮兮地问他,
“…那你又想听什么?”
可千万别又出来很肉麻的称呼,她能陪陈老板玩玩的尺度可不是无下限的,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陈尔三盯着她,慢慢倾身。
手不知不觉地撑到了她的耳边上,压低的嗓音低沉坏意说,
“就,叫一声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