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烟的脑子总是比她想的开也想得远一些,也许能给她一些建议。
落什月:「还可以吧,就是和领导关系奇奇怪怪的」
冷烟:「咋了,你老板男的女的啊?」
落什月:「男的,比我大四五岁」
冷烟:「怎么奇怪了,他性骚扰你啊?」
落什月夸大事实道:「他恶意压低工资,而且还性骚扰我」
冷烟:「……」
冷烟:「帅吗?」
…不愧是她会问出来的问题。
冷烟除了音乐就最爱帅哥。
她和感情一张白纸的落什月不同,一个大学下来,她谈了三个男朋友,还都是校草级别。
一遇到这种问题,她第一关心对方长相。
落什月诚实说:「特别帅」
要让落什月评价特别帅的人可不多,中音的两届校草,落什月最高评论也就是一句“还挺帅”而已。
冷烟敏锐地意识到,她家小妹可能不是被性骚扰了,而是单纯被帅哥撩到了,夜半心神不宁,搁这儿胡思乱想。
可惜,不是正经男人,她可不放心。
冷烟:「酒吧的老板啊…其实你和他玩玩也行,注意尺度就好。」
落什月:「玩玩…?」
冷烟:「不然呢?比你大五岁,酒吧老板,有钱还帅,他平常肯定还经常撩你吧,这不就是玩玩而已?你以为他能对你认真了?不可能的小朋友。」
落什月撇嘴:「我没以为」
冷烟:「最好是,不然你这个时候找我聊天干嘛?」
落什月:「只是不服气而已,压我工资,又喜欢控制我,身边还一堆女人。」
冷烟看她这用词,果然没猜错,什么性骚扰都是假象,被帅哥老板调戏到心乱了而已。
她家小月还是年纪太轻,接触异性又少,难免少女心性。
「浪子罢了,你别太上心,该咋样咋样,既然他只是玩玩,你也陪他玩玩呗,千万别认真了。」
「工资捞不到,你捞点值钱的也行,到时候我们重组乐队也有经费用」
说到重组乐队,落什月想起这周末还要去和甜猫海选偶像练习生。
因为断定自己也不会选上,所以她只在脑子里想了一瞬,也没和冷烟说起这事。
冷烟:「对了,到时候我回北城找你。我们的乐器还好吧?」
落什月看了一眼房间角落的吉他贝斯,进水的部分已经被她擦拭干净。
落什月:「在身边呢,帮你们保管好好的」
冷烟:「辛苦了,其实你说拿去卖了我们也可以接受的」
落什月:「算了吧,我还没那么丧良心」
冷烟:「本来还有点担心你在酒吧工作的安全问题,看校园论坛天天晚上放视频转播,你那个老板又挺关心你,我就放心了」
冷烟:「早点睡吧,记得和老板打好关系啊,你又不走心,他也只是玩玩,你管他浪不浪呢?」
与冷烟的夜间聊天匆匆结束。
冷烟对待感情的随意态度,却忽然让落什月想通了什么。
原来她讨厌的是与关系不符的控制欲,与感情不相称的亲密与关心,是名为随意玩玩的感情染身的抵触与恶心。
换言之,她讨厌陈尔三是花心浪荡的男人,讨厌他用撩别的女人的把戏随意接近她,控制她,撩到她的头上。
一个曾经受过家暴,梦想是当警察,辛苦白手起家的人,如果最后的结果只是这样酒色缠身,自甘堕落。
她只能说两个字,失望。
不过转念想想,什么时候她会拿这样的高标准去要求他了?
陈尔三只是她老板而已,她在额外要求他什么?又在自顾自的失望什么?
———
周六,十二点。
落什月从舞台上下来,来后台找红姐。
因为和甜猫约定了明天陪她去海选,她需要请一天假。
红姐靠着门边,捏着一根细细的女式香烟,缓声细语,
“什么事儿请假都得讲清楚。”
落什月编了个借口,“我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红姐瞅着她的脸,这年纪的姑娘不怎么化妆就很漂亮,没有皱纹,满脸胶原蛋白,稍微上点眼影口红,更是美的没了边。
她不了解落什月,单看她的脸,清纯干净,却化了个极有个性的烟熏妆。
这股子劲儿头,和那半圈牙印。
红姐想到什么,忽地一撇起唇角,跟她说了句,“稍等,我打个电话,请假的事儿过会说。”
落什月嗯了一声。
红姐的电话通了过去,对面是那人颓乏的嗓音,“有事?”
“我这边有个员工明天要请假,说去医院检查身体,要我批吗?”
“…你什么时候这点儿小事也要来问我了?”
红姐吐了一小口烟,烟雾混沌中,她精致的红唇一张一合,非常平静地说:
“是落什月要请假,也是小事吗?”
对面忽地安静,而后是男人的笑哼,
“别这么敏锐吧,红姐。”
红姐挑了下眼角,直白地道:“胳膊上那么明显一个牙印当我眼瞎了?”
“…”
“怎么讲?批假条的事。”
陈尔三捏了下眉间,眼神里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烦躁。
好一会后,他低声道,
“算了,你让她来我办公室吧。”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