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么普通的一个夜晚。
没有任何商业算计,勾心斗角,他陈尔三居然敢直接带人来砸场子。
而且,他也不砸酒,不砸灯管舞台,就偏着他们许老板一个人打。
听说还不是为了上次放药的仇,是为了来找一个女人,叫什么…
“小鹦鹉…?!”
“你没事吧,我都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
疾南风眼尖看到了落什月,立马蹿到了她身前,视线如扫描仪一般在她身上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好,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许围生看到落什月出现,刚才被暴力逼问的委屈顿时爆发出来,破口大骂,
“能出什么事?我他娘地都说了带她来看看环境,你们还非不信,人都在这儿了…你们咳咳…”
喉咙口的桎梏松开了,许围生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一旁的狗腿们立刻冲上来围在他身边。
许老板这次吃的亏真不小。
什么坏事儿都还没做,单纯要挖个员工过来,偏被硬扣上要占人小姑娘便宜的罪名。
他话都没说清楚,拳头先招呼了两下 。
许围生这人心思深,但身体素质差得很,弱鸡一枚,被砸了两拳后实在受不住疼,说跪就跪了。
现在想想,真是奇耻大辱。
他知道陈尔三肯定是在借题发挥,使伎俩故意给他难堪,他在报复他在酒吧里投假白粉又叫警察搜店的事。
许围生用手背蹭了蹭唇上的鼻血,扶着身边的人慢慢站起身。
他和臣送一样,爱用脑子精打细算的人,但也和他一样没有想到,今晚的导火线不是线头,根本就是火药本身。
“……”
落什月看到某人朝她逼近,想起刚才许围生说的,陈尔三是来找她的,她自动往后退了一小步。
手腕上却忽地一紧,巨大的力道握住了她纤细的腕骨。
他冷白的指节上还沾了点鲜红血迹,点漆黑冷的眼神瞧得人心打怵。
疾南风都怕他哥这副样子吓到小鹦鹉,
“哥…”
被拉拽着往酒吧外走,落什月越想越不服气。
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连到别的酒吧找新工作的自由都没有。
凭什么他要表现出一副救她于水火的模样。
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吗?
何必对她控制欲这么强?
落什月使力地想抽回手腕,
“你松开我,陈尔三…”
他头都没回,把她拉出酒吧,直接扯到巷子里。
手腕是松开了,手却撑着她身旁,高大的身形倾压着她,威压让人皱眉侧脸。
落什月揉着自己右边手腕,没好气地开口质问他,“你有病?你拽我干什么?”
陈尔三口气也不太好,凶凶地说,
“你跟着许围生过来想干嘛?”
落什月直愣愣地说:“我要换酒吧工作。”
陈尔三冷笑:“你想换到他的店里工作?怎么,他给你出更高价了?”
落什月听到他的讥讽心里一阵不爽快,“是,他比你个铁公鸡给的多多了。”
陈尔三抿紧薄唇,工资上理亏,他不可否认,但他却依然梗着脖子霸道地要求她,
“你不能去他那儿。”
落什月顿时火冒三丈:“为什么,我又不是你酒吧的头牌,你离开我不能独立行走了?”
陈尔三握着她的后颈,这动作很有些强势,他挨在她耳边低声说:
“他店里卖毒,你要去哪种地方工作…?”
落什月串联起方才在许围生酒吧里看到的僵尸男人的画面,如果如他所说,那男人就是吸毒的。
可她到他的酒吧工作才不足一个月,
值得他今晚大动干戈?
只是怕她误入歧途而已?
非亲非故的,操心到这程度?
“就算是为了防止我误入歧途,你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我有那么重要么,你刚才不是还和夜蝶聊的很开心吗?把我跟你说的话都不当回事。”
陈尔三眉心蹙起,怔愣了几秒,一时没反应过来落什月在气愤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
他还装糊涂,落什月耍了冷脸给他,使劲推他的手臂,冷冰冰地撂狠话: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手松开我,不然我咬你了!”
陈尔三当没听见她的威胁似的,继续发泄着心头难以消解的情绪,
“你上次被人骗了去陪酒都忘了?就你那脑子,再被人骗一次也正常得很。”
落什月手指甲抠进他的肉里,喘着大气地与他作对,
“就算我被坑了,被占了便宜跟你有什么关系?!”
撇清关系的话听起来冷漠又扎人。
陈尔三盯着她,指节慢慢扣紧了她的后颈。
他指腹的温度与他的眼神一样灼烫,直烧在她的眼里。
落什月与他对视,蓦然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他靠在她耳边,低声发狠地说,
“关系大了,老子就是不许别人再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