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心是无用,可烦乱的感受却在落什月心底悄然滋生。
说实话,她还是希望陈老板的酒吧不会出事。
——
凌晨两点半,chaos酒吧闭店后。
臣送,红姐,曲火,还有管安保的野叔,齐聚一堂。
陈尔三懒坐在舞台沿上,指间里夹着根燃烧的烟。
他眉目沉冷,轮廓锐利,在暗光下的,整个人像一段刀刃闪着锋光。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了他们一种背后有高山可倚的安全感。
“陈警官那边说了,查出来不是粉,就是假冒的白糖,这事儿估计是有人做局,砸酒吧名声来的。”
疾南风本来很急躁,有他哥在这里,他才压着脾气说话。
“查出来那两人是谁?”陈尔三问。
红姐说:“一个是叫孙科,附近网吧当网管的,三十岁出头,还有两个是他小弟,高中辍学,在厂里打工,几个人网吧打游戏认识的,警察局那边现在已经放人了。”
野叔愤愤不平地道:“我说就奇了怪了,消息是谁放给警察的,前脚那边刚闹起来,后脚警车就到了,要说没鬼,鬼才信!”
臣送推了下眼镜,理智分析,“确实是来的太突然了,跟预先排练好的一样。”
酒吧从试营业到今天,不足一个月。
酒水利润,人流量,热度却远超同一片街区的其他几家酒吧。
就连许围生新开的两家酒吧也比不过。
他们是外来客,抢了别人地主的生意,许围生能按耐得住?
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这事儿八成就是他干的。
想借非法药品的引子影响酒吧名声,阻断发展前景。
可每一片阴影上面都撑着一把伞,每一把伞下也一定会有阴影。
罩着这块阴影的人,就是许围生背后的人。
他能随心所欲地驱使警察来查他的酒吧,连时间点都卡得这么精确,就说明他背后的关系网深不见底。
陈尔三可以在阴影里绞杀罪犯,但绝捅不破他头顶上的那把伞。
许多年过去,他也学会了锋芒收敛与忍耐沉默。
“最近让人查严点儿吧,进酒吧的人都多搜几遍身。警察查错白粉的事儿,也让人多放点消息出去。明天往后三日酒水半价。”
疾南风一听他哥这意思是打算要息事宁人,不找他们算账。
他这火爆脾气上来,憋得满脸通红,“不是哥,这事儿摆明了就是许围生闹得,为啥不直接干他啊?!”
红姐坐在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缓缓和他说:“我以前跟过许围生,他酒吧里做了多少年那玩意儿的生意都没人管,上面的人心里明镜似的,也当看不见,你指望现在要弄倒他?”
疾南风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红姐的意思。
许围生背后有关系,他们是商人,就算沾点儿黑,也摇不动一顶轻飘飘的乌纱帽。
可他太年轻气盛,实在不愿意认这个理。
“可是,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臣送把手放他肩膀上压了又压,叫他沉住气,别乱冲动。
陈尔三拇指搓了下眉心,认真地和所有人交代:
“就这样吧,今天散会了。最近大家都注意点儿,安全最重要,别乱跟人起冲突。”
疾南风:“哥,我最近也过来吧?我不放心你们。”
陈尔三从台子上跳下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黑街那边有黑街的事儿,除了你,我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
夜场,Z03
“是了,事情也没闹大。孙科那小子临到头了,不乐意带真药过去,说怕到时候真连累到他。他也不信任咱们能摆平警察,说五千块太少了,回头咱把他卖了,贩du可是死刑起步的。”
“废物!”
“陈尔三可是块硬骨头,这次不把他的店揭一层皮下来,他是不会缩回黑街的。”
“这没法儿,这两人现在拿了钱,说什么也不再干了!”
许围生憋一肚子气,把手机摔得远远地,又怒声让人倒酒。
“许总,您要不看看这个人?”
一旁的助理递了几张照片过来。
相片里,是一位站在舞台上唱歌的粉发少女。
靓丽甜美,皮肤雪白,光看这气质长相也挺有个性和辨识度。
助理一本正经地介绍,“这妹子叫落什月,陈老板酒吧新招的驻唱。”
“试营业那晚上,酒吧的人气都是她炒起来的。”
“我和他们酒吧的DJ打听过了,她在对面酒吧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千,咱们可以先把她挖过来啊。”
许围生捏过照片,仔细打量了一会,“这小姑娘有点儿眼熟啊…”
靠着他怀里的夜蝶可认出了她的老同学,她娇媚地低喃,
“是她啊…”
“许总,你要挖她可难了,陈老板可喜欢她了,当宝贝一样护着。”
许围生细细的眉毛往上拱了一下,额头上几丝干纹蹙起,为他斯文端正的长相增添了几分老气与阴险,
他咬着烟,阴恻恻地说,“这可有趣了,当宝贝护着就给人这么点儿钱?”
许围生显然不信夜蝶的话。
白茉又不是没去勾过他,陈尔三这人看着酒色染身,实际上清醒得很。
他一副什么都玩腻的样子,才不吃刮骨钢刀这一套。
女人于他而言,恐怕只分可以睡,和可以用两种。
他能把一个女人当宝护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夜蝶见许总兀自摇头讽笑,娇嗔着:“您还不信啊?”
许围生冷笑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幻想根本不存在的爱情。”
夜蝶没说话,勾着他的领口玩。
许围生又讲:“就这女的,我出高价把她挖过来。”
“我打包票,他陈尔三保准就像今晚上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